汤汀把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了被子上。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汤汀是南恩大学表演系的第一名,他的表演课和文化课都很好。
在大学时候的一节名为《诗经》鉴赏的选修课上他听到过这个句子。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我的心并非那冰冷石块,不会被外力随意拨弄、改变方向。
它是炽热的、坚定的,是矢志不渝的盟誓,是对爱和信念的执着守望,任岁月洪流涛涛、尘世风雨潇潇。
亦永恒地守望着那一抹深情,在时间长河里闪耀着独属于它的,永不黯淡的璀璨光芒。
他觉得这比得上世界上任何深情热烈的表白。
尤其说出这句话的人还是不擅长情感表达的易樹。
他对易樹纠正他们关系的不满在易樹说完最后一个字后烟消云散。
易樹伸手在汤汀面前晃了晃:“傻了?”
汤汀没说话把被子掀开坐起来,半跪着,用自己的右手捂住了易樹的眼睛,然后轻轻在自己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易樹撑起身子用手掌贴上了汤汀的腰。
眼睛被蒙上,其他感官就会变得很敏感。
易樹听到了汤汀和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这是易樹感受过的汤汀最轻最温柔的吻。
汤汀慢慢把手松开,他看着易樹的眼睛,第一次觉得易樹的眼睛如此深情。
易樹两只手都贴在汤汀的腰上,他笑着问:“亲好了?”
“嗯。”
易樹腾出一只手贴上了汤汀的侧脸,“怎么看起来要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因为下雨了[VIP]
“感动。”
汤汀抬手抹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装货。”易樹淡淡瞥他一眼。
被骂的汤汀看起来也没有不开心,他反而看起来很高兴,之前这样的话他能听到的只有易樹的心声。
但现在易樹愿意当面说他了。
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在他的努力下易樹愿意说出自己的想法了。
“被骂了还笑得这么开心,你脑子没事吧。”
易樹双手捧着汤汀的脸用力揉了揉,都把汤汀的嘴揉成鸭子嘴了。
他合理怀疑汤汀被自己骂得太多,都骂傻了。
“我脑子没事啊,我好得很,但就是高兴嘛……”
汤汀被易樹捏住了嘴说话都变得含含糊糊的,但眼睛里都是笑,亮亮的。
易樹被他眼里透出来的笑意闪了一下眼睛,他慢慢松开了捏着汤汀侧脸的手。
“怎么了?”
“没事。”易樹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然后拿了个枕头垫在自己腰后面,“之前程珏来找我,她想帮你接一档荒野求生的综艺,你想不想接?”
汤汀躺在床上,他想像之前那样枕着易樹的大腿。
但突然想到易樹腿上还有伤,他要倒下的身子僵在了半空中。
易樹按住了汤汀的肩膀把他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我受伤的是膝盖,又不是大腿,你想躺就躺,那么纠结看着多可怜样的……”
“我不知道应不过应该接。”汤汀捞过了放在一边的手机,上面已经堆了好多未读消息,他点开了最上面的江斯应发来的信息。
“为什么?”
易樹慢慢把玩着汤汀的头发。
小樹他哥:这事我不知道啊,啥时候的事?
小樹他哥:他最近都没和我联系,好像是因为公司一个大项目焦头烂额呢。
小樹他哥:但我感觉应该和家里那个糟老头子有关系,那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小樹他哥:你还在吗哥们,怎么还不回复我。
“这感觉和我的初心相悖。”汤汀把手机扔到一边抓住了易樹在自己脑袋上作乱的手。
易樹在收回手之前拍了拍汤汀的脑袋,“你要是不想接的话就不接,不过当成旅游玩玩也没什么,听说那个海岛的风景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