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我都有点心动了。”
汤汀动了动脑袋找了个更舒服更合适的位置,“那我之后和程姐商量一下,我听听她的意见吧。”
“嗯,”易樹捏了捏汤汀的侧脸,“去给我拿瓶酸奶。”
“好。”
汤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走到门口因为忘了拿手机又折返回来拿过了自己的手机。
易樹吐槽他:“丢三落四的,别哪天把你自己给丢了。”
“如果我丢了那小樹老板一定会找我的吧。”他给了易樹一个飞吻。
易樹僵硬地扭过头。
【好油腻。】
他一出房间江斯应的语音电话就打过来了,他戴着蓝牙耳机,音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调到了最大,汤汀被音乐吓得差点跳起来。
他接通了电话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你是想问小樹的事情吗?”
虽然按现在的关系算江斯应是汤汀的大舅哥,但汤汀和江斯应的交流不算多,原因就是两个人都觉得对方太装了。
果然江斯应一开口就差点让汤汀翻白眼了。
“呦~没多长时间就改口叫小樹了,我们小樹知道吗?”
“我们已经很长时间了,我还叫他小樹宝宝和老公呢,你说他知不知道?”
汤汀就是要怼江斯应,就是要气死江斯应。
江斯应哑口无言,他快速换了个话题找到了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小樹膝盖的详细原因我现在还不知道,但百分之百和易远山有关系,等之后我问问陈管家。”
“嗯。”
汤汀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酸奶,把酸奶放到一边的桌子上,他准备等不这么凉之后再拿给易樹。
“你知道他一些别的事情吗?能不能告诉我。”
“他什么都不和你说?”江斯应皱起了眉。
他还以为易樹好不容易找到了个能让他全心全意信任的人了,但易樹还是什么都不和汤汀说。
“感觉他在刻意隐瞒,我想知道他手腕上的那个调色盘纹身,还有……草莓牛奶。”
他垂下眼睛蹭了一下酸奶瓶外面冒出的细小水珠。
汤汀还记得上次易樹被易远山用被子砸伤了脑袋,他去照顾他,在易樹房间的小冰箱里看到了一排摆放整齐的玻璃瓶草莓牛奶。
江斯应闹闹侧脸,“你说的草莓牛奶我没什么印象,但小樹确实很爱喝那个,这是他为数不多喜欢的甜食了。”
“那纹身呢?”
他暂时想到了易樹两个可疑的点,江斯应不知道草莓牛奶的事情,那他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到另一件事上了。
江斯应沉默了很久,汤汀都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的时候他才开口。
“江斯应?”
“调色盘是他高考之后去纹的。”
“我知道这个。”
江斯应啧了一声,“别打断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讨厌呢……小时候我和小樹都上过油画的兴趣班,我没什么天赋被人家退回来了,但是小樹很喜欢画画也很有天赋,一直学到了小学毕业。”
他说到这汤汀已经有了一点自己的猜测,现在就等着江斯应接着说来印证他的猜想了。
“我妈妈也很喜欢画画,可能小樹是继承了她的天赋,”江斯应舔了舔嘴唇,“但上了初中易远山就以这件事影响学习为理由不让小樹学油画了。”
“然后呢?”
“小樹反抗过一次,被关在房间里两天,易远山没给他任何食物和一滴水。”
汤汀的心脏抽痛了一下,他抬手按住胸口。
“但画室的老师很喜欢小樹,小樹有段时间撒谎说要去同学家和他一起写作业,其实是被画室的老师接走教他画画了。”
汤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之后被发现了吗?”
“当然。”江斯应看向外面的云,“不过是在小樹中考之后发现的,易远山把他最喜欢的一根画笔折断,其他画具也都扔到了外面,当时下着大雨小樹就被关在别墅外面,和他的画具一起。”
外面的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乌黑色,蓄满了雷电。
汤汀被一声闷雷吓到,咽了口唾沫。
“这些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发生这些事的时候我爸妈已经离婚了,我跟着妈妈去了国外。”
“嗯,你接着说。”
汤汀抬脚去了落地窗边,拉上了厚重的窗帘。
将布置温馨的室内和外面的乌云闷雷相隔绝。
“不然小樹高中的时候可能会成为美术特长生了,他大学也会选和美术相关的专业。”
“那他选和金融相关的专业也是因为……易远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