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悦,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刚才去你办公室没看见你。”
是林博来了。
他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西装,衬得整个人更加温润如玉,他下意识地先看了一眼神色淡漠的沈晚,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才快步走到秦悦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秦悦一见到林博,脸上的尖刻和愤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委屈和依赖。
她顺势依偎进林博怀里,声音也立刻变得娇软:“林哥……我就是想亲自来给沈晚送请柬,毕竟我们也算是同事,可是她好像很不高兴,说话好难听……”
她仰起脸,眼圈微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与刚才那副盛气凌人、口出恶言的样子判若两人。
不得不说,现在的秦悦已经改变了许多,她已经意识到林博更吃哪一套,所以在林博面前便会习惯性地扮娇弱。
林博现在对她也确实挺好的,俨然是个好男人形象,只不过他心里是不是真的放下沈晚了,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了
林博听到秦悦委屈的控诉,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抬眼看向沈晚,眉头微蹙,语气隐含责备:
“沈晚,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朋友,悦悦特意亲自来给你送请柬,也是一片心意,就算你对我们订婚有什么想法,直接说不来就行了,何必说些难听的话,让大家都难堪呢?”
沈晚觉得有些可笑:“林博,我想你误会了,我们只能算是同事,算不上什么朋友,而且我对你们的订婚没有任何想法,也完全没有兴趣参加。”
林博不甘心地追问道:“只是吃顿饭的时间,你都没有?”
沈晚:“没有,我的时间有更重要的安排。”
看着沈晚那副油盐不进、仿佛他和秦悦的订婚在她心里激不起半点涟漪的无所谓态度,林博只觉得一股邪火夹杂着强烈的挫败感猛地窜上心头。
他和秦悦订婚,家世、外貌、事业都无可挑剔的未婚妻,这女人真的就一点都不在乎吗?连一丝一毫的嫉妒、失落、哪怕是愤怒都没有?她怎么能如此彻底地将他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
他现在对沈晚的感情早已扭曲变质,充满了复杂的、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
有最初被她独特气质吸引的残余爱慕,有被拒绝后滋生的不甘和怨恨,有看到她如今过得越来越好时产生的嫉恨,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想要在她平静心湖里砸出点水花的渴望。
他恨沈晚这种彻底的漠视,这比直接的厌恶更让他感到羞辱和无力。
他揽着秦悦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脸上努力维持着风度,但眼神深处的阴郁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好吧,既然你坚持,悦悦,我们走吧。”
他几乎是半强制地揽着还想说什么的秦悦,转身离开了沈晚的办公室。
直到走出门,秦悦感觉到林博箍着自己肩膀的手有多么用力,甚至让她感到了疼痛。
她抬头,看见林博紧抿的嘴唇和下颌绷紧的线条,心里那点因为沈晚拒绝而产生的恼怒,突然被一种更复杂、更让她不安的情绪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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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悦试探着轻声问:“林哥,你没事吧?手捏得我好疼……”
林博像是猛然惊醒,手上的力道瞬间放松,但脸上的阴沉却一时难以完全散去,他深吸一口气:“没事,我们走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秦悦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的不安在扩大,她咬了咬嘴唇,又问:“林哥,你现在对那个沈晚,真的已经没什么想法了吧?我看你刚才……”
林博停下脚步,低头看向秦悦。
他抬手,动作轻柔地替秦悦理了理鬓边微乱的丝,声音也放柔了:“悦悦,你想什么呢?她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现在心里、眼里,都只有你。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你才是我林博未来要娶的太太。”
秦悦被他这番情话和眼神看得心头一荡,但还有些不放心:“真的?”
林博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用行动证明。
他微微低下头,一只手轻轻捏起秦悦的下巴,不容拒绝地在她唇上印下一个短暂的吻,然后退开些许,目光幽深地看着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魅惑:“现在,相信了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让秦悦瞬间忘了刚才的不安和疑虑。
她脸颊“唰”地飞起两团红晕,感受到周围有路过的工人投来的目光,更是害羞地一头扎进林博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瓮声瓮气地说:“讨厌……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心里那点因为沈晚和林博之间微妙气氛而产生的不安,此刻被这个吻和林博的深情告白彻底冲散,取而代之的是沉浸在甜蜜和虚荣中的满足感。
她娇嗔道:“我信了还不行嘛……”
林博“嗯”了一声,顺势搂紧了她,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动作温柔。
只是,在他怀中的秦悦看不到的地方,他脸上的温柔笑意早已消失殆尽,眼神投向远处,晦暗不明,里面翻涌着一种难以消解的阴霾。
沈晚说不想去参加秦悦和林博的订婚宴,便是真的不去。
哪怕秦卫东和秦老爷子先后都给她递来了请柬,言辞恳切地希望她能出席,但沈晚已经打定主意要婉拒。
她正站在书桌前,看着面前那两份请柬,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思考着如何找理由婉拒秦老爷子和秦卫东的好意。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晕眩感毫无预兆地袭来,让她眼前微微一花,不得不扶住了桌沿。
沈晚皱起眉心,心下微异。
一般来说,她饮食规律,注重养生,身体底子很好,极少有这样突如其来的不适感。
她定了定神,伸出右手三指,轻轻搭在自己左手腕的寸关尺三部,凝神静气,为自己诊脉。
脉象似乎有些不同。
仔细体会之下,脉来流利,如珠走盘,应指圆滑,虽然极其微弱,但那种独特的滑感,与她平常的脉象以及常见的病理脉象都不同。
沈晚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