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抚着姒惜琴的脑袋,笑道:“就是突然恢复了一些记忆,想起我们确实是老相识,忍不住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在姒惜琴回答点什么之前。
齐旸宁又说:“谢谢你醒来之后选择过来找我。”
姒惜琴突然被齐旸宁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能看出齐旸宁此时眼中深情款款。
对,没错,是深情。
之前的齐旸宁也没少盯着她看,也有目光灼灼的时候,也有盯得人浑身难受承受不住的时候。
但是都和今天这眼神不一样呢。
这不是那种一见钟情的占有欲,它更加克制,更像是沉淀了好多年的失而复得。
“你恢复记忆了?”姒惜琴抓着齐旸宁的手晃了晃,姒惜琴也很好奇过去的事情,如果有什么,她都想知道。
齐旸宁依旧只是笑着,她确实在刚才的一瞬间恢复了一些记忆,这些记忆甚至可以解答很多她在梦境之中的疑惑。
但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她只是对姒惜琴回答:“和你一样,恢复了一些,也是关于我们的相识。”
姒惜琴听罢,鼓起嘴:“什么啊,只是这些啊。”
她很快就不感兴趣了,反而问道:“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先研究一下怎么出去。”
但齐旸宁却握着姒惜琴的手:“稍安勿躁,来都了来了,逛逛再出去。”
姒惜琴有些意外。
果然还是不一样了,齐旸宁现在变得如此游刃有余。
姒惜琴被齐旸宁牵着,终于摆脱了下坠,浮在半空。
刚才一直跟着她们的禁制也再次出现了。
这次浓雾没有将二人吞没,而是随着齐旸宁的手一挥分散向各处。
姒惜琴看着还是感觉奇怪:“怎么这禁制突然像是听你的话一样,这么乖巧?”
无字天书也被齐旸宁从储物空间里拿出来,书页还在不停翻动着。
姒惜琴看着虚着眼,甚至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该不会这禁制是你设置的吧?”
齐旸宁的手在无字天书上一点。
书页停了下来,定在了某一页。
齐旸宁指着那一页的内容给姒惜琴看。
“这个说法,不完全对,但这里有禁制的记录,现在这个禁制的所有权归我了。”
姒惜琴凑到无字天书前,看不懂也要硬看,而后自行理解:“原来是你的老祖宗留下的呀。”
齐旸宁勾着唇角,没有否认,她拉着姒惜琴走在虚空的地面上:“走吧,我们来看看,这里记录了什么。”
“嗯?”姒惜琴睁大眼睛,看着周围泛起微光,像是萤火虫的点点光芒,微弱但唯美。
本来什么都没有的地面出现了一层盘旋而上的台阶,简直和外面的形态如出一辙。
这一切吸引了小猫咪的注意力。
齐旸宁脸上的笑意更浓,十分满意这种效果。
而后手上再一挥。
那萤火虫一样的点点微光顺着台阶往上而行。
姒惜琴跳着跟了上去。
这时候刚才看到过的那道白红光线再次一闪而过。
原来只是幻象。
“但这个朱厌到底是什么东西?”姒惜琴才再次想起问这事儿。
齐旸宁对着墙面指了指:“可以看看这个。”
墙上记录着《山海经·西山经》:有兽焉,其状如猿,而白首赤足,名曰朱厌,见则大兵。
朱厌是一种凶兽,身形像猿猴,但头上的毛色是白的,脚上是红的,它一旦出现,天下就会发生战乱灾祸。
姒惜琴盯着那些字是看不懂的,但是雾气聚集过来,那些字就跑到雾气屏幕上演了一出。
红白毛发的朱厌降世,先是带来天灾,或干旱或洪涝,大地上粮食紧缺,人和人之间的信任不在,道德更是不在。
“咦。”姒惜琴突然想通了什么,“这就是为什么丰城周围总是有战乱吗?甚至后来出现天灾。都是因为朱厌,那邪祟也是朱厌?”
“你学会抢答了,那我们还看这故事吗?”齐旸宁笑着问道。
“看啊,看啊,我猜到的归我猜到的,我还想看。”姒惜琴饶有兴致地继续观看着。
朱厌在人间所作所为,令人发指,它自己却没觉得有什么。它的态度很明确,它作为天道认可的大妖,带来的一切自然也是天道降临给人间的历练。
但好多年过去它终于消停,因为它与人结契了。
结契之后它再也没有以原形出现,它还化作人形,是一个白发穿着红衣的女人。
这个女人与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男人一起站立在山峰之巅,傲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