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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那白色道袍的男人的境界突破极快，很快就修炼到快飞升的时候。

朱厌很期待，因为她的修为也只差临门一脚，只要她想，甚至可以丢下结契之人自己飞升，但她没有。

“啧，这之后该不会是她被背叛了吧？”姒惜琴看到这儿已经有点不高兴了。

齐旸宁带着她往上走：“你怎么会这么想的呢？”

姒惜琴毫无顾忌直白说道：“能遵守结契的又有多少人，大妖身上的价值之高，只要给人机会，有多少人能不动心呢？”

齐旸宁虽然听着姒惜琴说着不信任人的话，却依然笑得轻松肆意。

“干什么啊？你不信，还是想反驳？”姒惜琴听到齐旸宁的笑声，不太高兴，都准备好和她斗嘴了。

毕竟一方代表着大妖，一方代表着人类，她们立场不同。

但齐旸宁并不是这个意思，她淡淡笑着，拍了拍炸毛小猫咪的脑袋：“我知道，你说过，这是你族群记忆带来的印象，我不反驳。”

姒惜琴偃旗息鼓，只是侧头看她：“我说过吗？”

“嗯，说过的。”齐旸宁确定。

姒惜琴虽然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说过的，但她还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而后，幕布上画面一变。

姒惜琴也确实没有猜错。

白衣的男人迅速从朱厌身上吸走了足够多的灵力，准备飞升。

甚至设局将朱厌困住，他找到灵山，挖出一块完整的镇妖石，直接雕刻成塔的模样，将朱厌封印在其中。

“……”姒惜琴沉默着看完这一切，虽然她猜到这种可能性，但看到的时候还是很意外。

齐旸宁也没说话，带着她继续往上走。

在走到下一个记录点之前，姒惜琴才开口：“这人到底是为什么呢？和结契的妖一起飞升不好吗？”

齐旸宁心中只有一个答案：“我也觉得一起飞升好，我从来都是想一起飞升的。但这人和朱厌结契可能，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准备与她一同飞升。”

姒惜琴迟疑了一下，问道：“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封印她？”

齐旸宁耸肩：“我也只是猜的。”

“你们人类果然很狡诈。”姒惜琴哼唧唧地说着。

齐旸宁听了依旧不生气，笑盈盈的。

人类的狡诈，用在套路大妖上，她是承认的。

就比如齐旸宁有时也不会说实话，就像刚才，她确实想起了一些回忆，是她和姒惜琴相识的那一幕。

只不过她没有说自己见到的和姒惜琴见到的不同，是千年前的一幕。

那时的姒惜琴在月光下蜷在泉边的岩石上。

她的皮毛如同绸缎，尾巴一摆一摆。听到有人靠近，姒惜琴转过头来，只睁着单眼，另一只眼慵懒地合着。

但很快姒惜琴就察觉到扰她清梦之人是个修士，并没有因为她的大妖形态而害怕，睁着的金色眸子更是没能引起齐旸宁的恐慌，又睁开了蓝色眸子。

异瞳非但没让齐旸宁觉得害怕反倒更感兴趣了。

姒惜琴故意露出獠牙，用手上的长爪划过身下的岩壁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但齐旸宁记下的这一幕里，只有温柔的月色和叮咚泉水声。周围飘落的花瓣，带着花香，也被她一道融入了记忆。

“人类，你侵犯了我的领地。”小猫咪发怒，对齐旸宁说出了第一句话，紧随而来的是大妖的威压，让周围的一切寂静无声。

虫鸣鸟叫全都消失了，连同风都停滞了。

但齐旸宁看向她时，心脏却跳得厉害。

当然，齐旸宁说的话也有很多是实话，比如她说想要一起飞升是真的。如果要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想的，那就是从这第一次见面时开始的。

“你干什么呢，我跟你说话呢！”小猫咪现实中的声音打断了记忆中的。

齐旸宁看向姒惜琴，笑意正浓。

姒惜琴又被看得没来由心颤，挪开视线。

齐旸宁却追上视线说道：“抱歉，我刚才走神了，你说了什么？”

姒惜琴扭过头，不愿意看齐旸宁：“我说，我讨厌你！”甚至给出错误答案。

“又讨厌我啦？”齐旸宁却依旧只是游刃有余地笑着。

姒惜琴不满，嘀咕着：“什么叫‘又’？”

齐旸宁淡淡地说道：“我看你经常讨厌我，不跟我说话，还不看我。”

“我什么时候！！”姒惜琴被冤枉，转过头。

却发现中计了！

这人正带着笑意等着自己转头呢。

这个奸诈的人类！！！

姒惜琴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