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清呀。”
付远野瞥了他一眼,医生的话被他压在心里,情绪克制得很好:“他问我你身份信息在宁市,我在擎秋,为什么我是你哥哥。”
“啊。”喻珩百密一疏,又摸摸鼻子,“被发现了。”
见他这副模样,付远野喉咙里滚出一个“嗯”,也终于漏了点笑意。
喻珩解释:“就是觉得身边是家人的话比较有底气,所以才说你是我哥哥。”
付远野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顿:“嗯。”
喻珩见他没什么意见也就没再纠结,问他:“你昨晚去哪儿了?”
“帮你拿东西去了。”
喻珩狐疑:“啊?”
*
今天支教团队和学生们都放假半天,喻珩刚好有时间可以休息。
时隔两天回付远野家,喻珩居然莫名有种“终于回来了”的感觉。
而且他也知道付远野说给他拿东西是什么意思了——客厅里,他的行李箱、电脑,还有包,几乎全部行李都整整齐齐地放着。
“你帮我搬家了?”喻珩惊讶。
“嗯。”付远野把伞折好放进柜子里。
“那我可真的’安家’了啊?”喻珩走过去,看到了那个被他默认丢弃的行李箱也在,眉头一皱,嫌弃道,“这个不要,挂过别人的内裤。”
付远野扯了扯唇,听到后半句话,转头看他:“里面东西也不要了?”
喻珩点头。
付远野长叹一口气,没说什么,只是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一块干净毛巾和酒精喷雾,走到行李箱前蹲下,喷上酒精后,一面一面仔仔细细地擦着,连轮子都没放过。
“不是……”喻珩有点震惊付远野这个举动,走过去和他一起蹲下,伸手拦他,“我不是让你帮我擦的意思。”
“别闹。”付远野抓住他的手,听起来有点无奈,“一言不合就不要了的习惯是哪里学来的。”
喻珩没挪,耍赖:“不行啊。”
他被酒精熏得够呛,想伸手帮帮付远野,结果扯了张纸巾抬了半天手也没下去手,反倒被付远野托着手臂架到了一边。
付远野用没沾到酒精的手背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说了别闹。”
“别敲我……!”
喻珩捂着头坐到沙发扶手上,没再拦,脚在空中晃一下、在地上点一下,然后再晃一下。
他看着付远野一点一点擦行李箱,心里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心不在焉的,说不清楚,好像有点不乐意,又有点高兴。
付远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擦完最后一块地方,站起来随手把行李箱在地上转了个圈,顺手一推,推到了喻珩跟前,掀起眼皮问:“现在还要不要?”
行李箱被擦得发亮,喻珩心里那点嫌弃的别扭也烟消云散了,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高兴,只是还嘴犟:“那我就勉为其难继续用吧。”
付远野抬手把纸巾丢到垃圾桶里,轻笑:“那真是委屈少爷了。”
喻珩煞有其事地点头,矜持道:“谢谢你。”
第23章上课
喻珩上午精神还好,窝在付远野家的沙发上抱着电脑连连皱眉,只是偶尔还咳嗽几声。
他明天下午就要给孩子们上课了,内容是剪纸画,喻珩没有给这么小的孩子上过课,不知道自己会是个什么状态。
他一副有点儿被难倒的样子,抬起头,看到了在阳台上看书的付远野,眼睛忽然一亮,踩着拖鞋走过去扒拉着玻璃门:“哥,你有空吗?”
付远野抬头:“什么事?”
“我明天要上课了,但我有点没底。”喻珩顿了下,恶从胆边生,“我能先给你上堂课吗?”
付远野愣住,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事,有点莫名:“什么课?”
喻珩指了指沙发上的电脑屏幕:“小学美术,剪纸画。”
“……”付远野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很复杂,“我,小学?”
“假装,假装。”
付远野还在犹豫,喻珩乘胜追击:“帮帮忙吧哥,我怕我明天上不好课,万一在台上出丑就不好了,行不行啊?”
喻珩手扶着门框,半张脸贴在手上,脸颊被挤得泛着红,连同那双眼睛一起可怜起来。
还咳嗽了两声。
付远野喉结滚动:“行吧。”
喻珩一下站直了,亮着眼睛,觉得这两天的付远野特别好说话:“谢谢谢谢,哥你真是个好人!”
但付远野伸手揪住他的领子,懒懒道:“上课可以,把钱先收了。”
“什么钱?”
“别装失忆。”付远野提醒他,“房租,还是说需要我按八百块钱一晚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