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所以给你下毒了。”
喻珩弯了下嘴角,咬了一口馄饨,入口即化的面皮让他整个人都暖暖的:“毒还挺好吃的!”
付远野轻笑一声,安静地盯着他吃东西。
他发现喻珩吃东西很慢,先是喝汤,再吃馄饨,馄饨一共就丁点大的肉馅,喻珩还不吃,光吃面皮。
“挑食?”
“啊?”
喻珩吃得发了汗,把盖在腿上的被子推远了点,听到付远野的话愣了一下,看到碗里剩下的肉馅时才反应过来:“吃馄饨饺子包子这些面食不就是吃皮的吗?”
“”
什么歪理。
付远野无奈地看着他。
喻珩像是被为难了,但吃人手短,他勉为其难道:“你别这样看我,我吃还不行吗。”
嘴上这么说,但拿勺子舀肉馅的动作和树懒的速度差不多,不情不愿的,一副被勉强的模样。
勺子还没舀起来一块肉,面前就伸过来一只手,直接把碗拖远了。
付远野:“没人强迫你吃。”
喻珩得逞,扬起嘴角朝他笑。
付远野端起碗起身,对他道:“行了,躺下睡觉。”
喻珩在地上乖乖躺好,把自己重新埋进被褥里,侧躺着蜷起来取暖,闭眼前还不忘嘱咐付远野道:“你也赶紧上床补觉吧,不过我定了八点的闹钟,如果睡太沉没起来的话你记得叫我啊!”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他没听见付远野出去的脚步,也没听见关门的声音,只听见一声叹息和碗被重新放下的声音。
喻珩觉着不对,抬起头,却正好撞上了蹲下来的付远野,以及他无奈到极点的目光。
“怎”
话还没说完,两边的被子就被付远野卷了上来。喻珩被裹成了一个茧,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付远野朝他倾身而下,深邃五官靠近一瞬间,喻珩下意识闭上了眼。
睫毛和嘴唇好像擦过了一篇温热的肌肤,喻珩似乎感受到了不属于他的脉搏跳动。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浑身一轻,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被付远野连人带被子放到了床上。
喻珩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付远野的手还被他压在身下,镇定自若地保持着弯腰的动作,头发微乱,皱着眉,目光却并不是不耐烦,而很认真地开了口,语气甚至称得上温柔:
“喻珩,你是不是猪?”
*
喻珩身体一差下来就做乱七八糟的梦。
这次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猪。
喻珩有点崩溃,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千与千寻》。
更憋屈的是他梦见付远野是他的饲养员,梦里的付远野实在很讨厌,只肯喂他吃馄饨里的肉馅,喻珩不服气地控诉,却只能发出难听的小猪叫。
付远野当然没认出他,只嫌他吵,见他不吃饭,还冷漠地对他说:“你不吃东西,今天就宰了你。”
喻珩吓得嗷嗷乱跑,但还是被付远野绑着四只蹄子拎了起来。
付远野变得好冰冷,对他说:“不愿意被宰,那就直接烤全猪吧。”
喻珩惊恐地嚎叫破音。
滴——
听起来像是烤全猪出炉了。
“三十七度八。”
耳畔传来一个声音。
喻珩眼睛都还没睁开,听到这个声音和梦里的黑心饲养员声音极其相似,一张脸立刻就委屈下来了,嘴巴还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地嘟囔:“这个温度怎么烤得熟啊”
付远野一只手抓着喻珩先前乱动的两只手,另一手拿着额温枪,冷不丁听到这一句话,诧异地低头,看到喻珩睁开雾蒙蒙的一双眼,湿漉漉地看着他,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付远野哑然了一瞬。
他猜喻珩刚刚是做噩梦了,睡得一直不太安稳,所以才给他量温度看看情况。
……但为什么这样看着他?
像是落了水的小狗,让人担心是不是下一秒就会掉下眼泪来。
喻珩的视线逐渐聚焦,也终于意识到自己醒过来了,发现自己居然被付远野锢着手,和梦里被他抓住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他现在一想到自己做的梦就难受得不行,嘴巴又一瘪:“付远野!你才是猪!”
付远野:“”
他放开喻珩的手,直起身,把床头的温水递给他:“醒来就骂我?”
喻珩浑身没力气,别开头不理他的水杯:“谁让你说我是猪,害我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