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珩觉得他妈妈说的不对,但不知道怎么反驳。
“没有爱的人之间才会纠结对错。”秦如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和家里人不需要论对错,就算有,只要你平平安安地回来,所有人的错误就都被原谅了。”
喻珩的脑袋转了转,眼睛蹭了蹭袖子:“嗯。”
“还觉得自己有错吗?”
“……不觉得了,我们不该把不幸的发生怪到自己身上。”
“就是这样,没有错。”秦如温慢慢道,“现在告诉妈妈,今天怎么突然想到这些了?”
喻珩吸吸鼻子:“妈妈,付远野找到他的妈妈了。”
*
秦如温知道付远野的妈妈找到了,并且就在他们家名下的一家疗养院后,当即就要拉着喻文峥来探望,喻珩好说歹说才劝住。
付远野刚刚才和林姨重逢,不知道有多少话要说,本来事情就够多了,这种时候哪好意思去打扰。
再说了……林姨还不知道他和付远野的事儿呢。
再缓缓吧,他都怕林姨受刺激。
喻珩在会议室里趴了好久,身后的门被轻轻推开,这里不会有坏人,他困得有些迷迷糊糊,也没起身。
一件衣服被盖在身上,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喻珩,他耸了耸鼻子,睁开眼,看到付远野坐在边上。
他和自己一样,头枕在手臂上,就轻轻柔柔地这样看着自己。
“你怎么过来了,林姨呢?”
“她哭得有些耗神,刚睡着了。”付远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好似看到了泪痕,“这两天你都没有休息好,我送你回家补觉。”
喻珩支起身子来,他是有些迷瞪,但不想回去,往付远野怀里一靠:“不回去,林姨这儿走不开人,我也想陪着你。”
付远野吻他的额头,无声表达自己的情感。
喻珩蹭他的下巴以表回应。
“林姨情绪还好吗,以前的事儿那么多,她能一下接受吗?”
“嗯,都还好,医生说她大脑当时受的伤已经痊愈,昨天的体检显示内部没有病理性病变,是逆行性失忆,以后不一定能恢复,但这两天她情绪波动比较大,建议我多和他说说以前的事,刺激大脑,说不定会有恢复记忆的可能。”
“虽然林姨失忆了,但她潜意识里记得你。”喻珩轻声,“之前只想着在外边大海捞针,也没往自己家找找,如果我能早点发现林姨在疗养院就好了。”
付远野握住他的手,一根一根捏着他的手指:“喻珩,不要说这些,我已经很感激你了。”
“只是在想要如果你们少吃一点苦,最好干脆别吃,那就好了。”喻珩笑笑,“不过秦教授刚刚也和我说了差不多的话,她说一家人是不用论对错的,是不是?”
“嗯,秦教授说的对。她知道了我妈的事了?”
“我刚刚告诉她了,她差点拉着喻总立刻就来呢,被我劝住了。”喻珩歪在他怀里打哈欠。
付远野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睛:“怎么劝住了?”
“啊呀……”喻珩有点不好意思,“林姨还不知道我们的事儿呢,我爸妈突然过来多奇怪呀。”
“她知道。”
喻珩倏地瞪大眼,警觉地直起身子:“啊?”
付远野无奈地重新把人捞到怀里,但眼里带着心疼:“你怕她知道?”
“没、没有啊,我这不是怕信息量太多,林姨才刚找到,说这些太、太快了吧。”
付远野把五指嵌入喻珩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所以昨天见到她的时候,你就把我的手松开了。”
喻珩后颈皮一紧,从他话里听到小小的怨念,赶忙牵着人的手往自己怀里藏:“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我不是觉得我们的关系见不得光,我只是、只是担心——”
喻珩急得有点语无伦次,付远野心都颤了颤,哪还敢让他着急,把人揽紧了,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是不想让事情变得复杂,不想她有负担,也不想我有额外负担。”
“嗯……”
“但你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负担。”
喻珩心漏了一拍:“以防万一嘛……而且我也不想让林姨觉得我接近她是别有用心的。”
付远野说得很认真:“不会,没有人不喜欢你。”
“那你也不用这么早就和林姨坦白,我、我都没做好准备……我也是会紧张的!”喻珩小声埋怨。
付远野被他逗笑:“可是我不想你委屈,哪怕只是一点点可能。”
“……”喻珩嗔怪地看他一眼,“你这个人,讲情话越来越脸不红心不跳。”
付远野坦然接受他的夸奖,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在跳,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跳得尤其快。”
“啊呀啊阿啊!”喻珩赶紧捂住他的嘴,转移话题,“你怎么和林姨说的……她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