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肉棒仍在抽搐射精的过程中,他身体一僵,竟就这样,直接昏厥了过去。沉重的身躯,软软地趴倒在如姬汗湿的玉背之上。
魏无忌的精液仍在她的体内缓缓流溢,温热、黏稠,带着年轻男子独有的蓬勃生气。
如姬没有立刻从他身下抽离,反而用尽力气,反手抱住了他瘫软昏厥的躯体。
她的手臂环过他汗湿的腰背,掌心贴着他绷紧后又松弛的肌理。他的脸埋在她散开的间,呼吸粗重却均匀,灼热地喷在她的后颈。
如姬侧过脸,就着这个狼狈又亲密的姿势,望向近在咫尺的他的睡颜。
烛火已燃至根部,光线愈昏暗朦胧,将他英俊的轮廓勾勒得柔和。
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直,唇瓣因方才激烈的亲吻与喘息而微微红肿。
此刻的他,褪去了清醒时的沉稳持重,褪去了情欲中的狂野凶狠,只剩下一种近乎脆弱的、属于十九岁少年的纯粹宁静。
如姬看着,眼眶倏地一热。
她迅闭眼,将那阵汹涌的酸涩强压下去。
再睁开时,眼底那层刻意维持的、流转了整夜的妖娆媚色,如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疼痛的温柔。
这温柔,自她踏入这间书房起,便一直被她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用放浪形骸的表象严密封锁。
此刻,在他昏迷不醒、毫无知觉之时,终于再也无需隐藏,如决堤之水,漫过心防,充斥了她全身每一寸。
她维持着拥抱他的姿势,许久未动。
任由他的体重压着她,任由彼此汗水与体液交混的黏腻触感停留在皮肤上。
直到他最后一滴精液也流入她深处,直到他胯间那根尚未完全疲软的巨物从她湿泞的穴口缓缓滑出,带出些许黏连的白浊。
如姬这才极轻、极缓地动了动。
她小心翼翼地将他从自己背上挪下,扶抱着让他仰躺在冰凉的书案上。
他的身躯沉而温暖,肌肉匀称,昏睡中依旧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勃力量。
她撑起酸软的身子,就着案边残余的烛光,低头凝视他。
指尖颤抖着,轻轻抚上他的眉骨,沿着鼻梁滑下,停在他微张的唇上。触感温热柔软,带着属于他的气息。
“无忌……”她启唇,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不再是刻意娇媚的调子,而是褪尽所有伪装的、原本的清泠,此刻却浸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情愫。
“那年你替我报了仇……那个骑着白马,衣袂飞扬,一剑光寒的少年,就这样闯进了我眼里,心里。”
“你大概不知道吧?你转身离开后,我没有立刻安葬父母。我跟着你,远远地,偷偷地,跟了很久。我想知道你是谁,想知道你住在哪里,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后来我知道了。你是信陵君,魏国公子,王弟,门客三千,名动天下。而我呢?父母双亡,家产被夺,一个连明日饭食都没有着落的孤女。”
“活下去,好难啊。”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更凄楚。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子,想活下去,想活得好一点,想……离你近一点,她能靠什么?”
她的指尖缓缓下移,抚过他滚动的喉结,他结实的胸膛,平坦的小腹,最后,停在那一处狼藉的、沾满两人体液的所在。
“这副身子,是我唯一的本钱。也是我现……‘天赋’的开始。”
她眼神空茫了一瞬,仿佛透过此刻,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个蜷缩在破庙角落、瑟瑟抖的少女。
第一次被流浪汉用半个馒头换走清白时撕心裂肺的疼,第一次在低等娼馆被灌了药扔给一群粗野男人时的绝望麻木,再到后来,渐渐学会如何在男人身下曲意承欢,如何用技巧榨取他们的钱财,甚至……如何从交合中,汲取一丝微弱的、暖流般的“生气”,让自己在寒冬里不至于冻死,在病弱时能支撑下去。
“我越来越‘擅长’这个了。”她低声呢喃,像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笑话。
“男人喜欢我的脸,我的身子,更喜欢我在床笫间那些放浪的、让他们欲仙欲死的手段。他们给我钱,给我住处,给我活下去的资源。而我,也现自己这具身子似乎与常人不同……它好像能吸收一些东西,来自男人的、最精华的东西。虽然一开始很少,但确实让我变得不太一样。”
“我开始筹谋。既然我有这‘天赋’,既然这副皮囊还能看,为何不去最高的地方?离你最近的地方?”
她的目光变得坚定而锐利,仿佛回到了那个决定命运的夜晚。
“我设法入了大梁王宫,从一个最下等的浣衣宫女做起。我用尽心思,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我知道魏王好色,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我学妆容,学姿态,学歌舞,学一切能取悦他的东西。当然,学得最好的,还是床上的功夫。”
“终于有一天,我抓住机会爬上了他的龙床,成了他最‘宠爱’的如姬夫人。”她扯了扯嘴角,笑意冰冷。
她俯下身,将脸颊轻轻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渗入他肌肤的纹理。
“无忌,你可知……每一次朝会,只要你在,我都会想方设法躲在大殿的帷幕后,或是远处的阁楼上,偷偷看你?看你慷慨陈词,看你眉飞色舞,看你忧国忧民。你站在那里,就是光。”
“你可知……我每次与魏王缠绵,心里喊的都是你的名字?我闭着眼,幻想身上的重量是你,进入我的是你,那一点可怜的快感,也都是因为你。”
“我知道你故意做出浪荡子的模样,是为了让你王兄安心。我知道你胸有丘壑,志在天下。你是要做大事的人,是注定要青史留名的英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痛。
“而我呢?我是一个靠出卖肉体上位的女人,一个用尽淫巧手段取悦君王的宠妾,一个在无数男人身下承欢过、连自己都数不清有过多少男人的……婊子。”
这个词,她说得极其平静,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自己心口。
“我脏,我贱,我配不上你。连今晚这场交易,这场我用虎符要挟来的交合,都是我卑劣的算计,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以触碰你的方式。”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再次凝视他的睡颜,眼神贪婪,仿佛要将每一分轮廓都刻进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