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任何犹豫,转过身又一次地朝着那个安全通道,一头就扎了进去!
“雪儿!你可千万要在房间里啊!你等着我!”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头疯狂地呐喊,然后跟刚才追那个杂种的时候一样,又一次地开始了那不要命的爬楼。
那两条早就已经到了极限的腿,这会儿跟灌了铅似的,每往上迈一个台阶,都感觉大腿根儿的筋像是要被活活扯断了一样。
就在我拼了老命,刚从一楼跑到通往二楼的那个台阶上时,我的耳朵里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点不寻常的动静。
好像是……楼上有人正往下走。
那脚步声不快,懒洋洋的,还带着点儿拖沓。
紧接着,一阵像是正在回味的“嘶哈嘶哈”的吸气声,还有隐约的女人呻吟声,顺着这空旷的楼道,传了下来。
“嘿……真他妈骚啊……”一个含含糊糊的男人自言自语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了我的耳朵里,“光闻着那味儿……老子这根屌就硬得不行……妈的,早知道刚才就该直接操了她,干嘛那么磨蹭,真他妈可惜了!”
那声音里,充满了意犹未尽的淫荡和没能得手的懊悔。
我听得心里头一阵犯恶心,但现在我满脑子都是雪儿,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再快点跑到五楼去,哪有功夫去管这是哪个不要脸的色鬼刚从哪个女技师的床上爬下来。
我脚下的步子更快了,三步并作两步地就朝着二楼那个拐角冲了过去。
可老天爷今天晚上,好像是铁了心要跟我作对!
就在我跑到一楼和二楼中间那个狭窄的拐弯平台,正准备一鼓作气冲上二楼的时候,那个从楼上往下走的人,也正好不偏不倚地走到了同一个位置!
我当时的度太快了,压根儿就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感觉眼前一黑,又是一个同样硬邦邦的身体,结结实实地迎面撞在了我的身上!
“砰——!”
我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头横冲直撞的肥猪身上,一股巨大的力道,从我的肩膀和胸口传来,撞得我一阵剧痛。
整个人,都被这股力道给撞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地磕在了后面的墙壁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操你妈的!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赶着去投胎啊!”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人呢,对面那个被我撞得同样一个趔趄的家伙,反倒先扯着他那破锣似的嗓子,破口大骂了起来。
我心里头那股子邪火,轰然一下就炸了。
妈的,今天晚上是捅了撞人窝了吗?怎么他妈的一个个都往老子身上撞?刚刚是王总,现在不知道又是哪个傻逼!
我扶着墙,刚稳住身形,张嘴就准备把我这辈子知道的所有脏话,都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你他妈的……”
可是我那句“骂谁呢”还没说出口,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这楼梯间里光线太暗了,就头顶上有一盏昏暗的灯,我看不清对面那家伙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是,他脑袋顶上那个玩意儿,在昏暗的灯光下,却特别明显,特别扎眼!
那是一个圆溜溜的……大光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猛地就蹿了上来。
我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眯着眼睛,想把那张藏在阴影里的脸给看清楚。
这一看,我鼻子都快气歪了!
果然是他!就是那个在休息大厅里,坏了我事的死光头!
王大海!
他的手里还抓着一个手机,好像还在播放着视频,手机视频出的光亮,在这昏暗的楼梯间里,显得非常刺眼。
我瞥了一眼,因为手机角度原因,看不太清楚,好像是他趴在某个裸体女人身上的场景,因为屏幕中的的男人就是这个死光头,特征太明显了!
“是你?”我俩几乎是同时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我刚刚在大厅没有看到他,以为已经跑了,但是他现在怎么也从这个安全通道走?
难道就在这里看小视频?
真是个猥琐的老色批!
而那个光头王大海,本来还一副准备跟我干一架的架势。
可当他看清了我这张因为愤怒和疲惫的脸时,他那张油腻腻的脸上,所有的嚣张和跋扈瞬间就褪得一干二净。
他那双绿豆似的小眼睛,猛地一下就瞪圆了,那眼神就跟大白天见了鬼似的,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你……”他指着我,手指头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奸……奸夫?你不是跑了吗?”
看着他这副怂样,我心里头一阵冷笑。
我还没说话呢,他自己倒先慌了。
但是奸夫……又是什么意思?被我吓的都开始语无伦次了吗?
突然,这个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手忙脚乱地手机揣回他自己那件浴袍口袋,而那只刚刚还指着我鼻子的手,也是闪电般地就往他另一边的口袋里塞!
我刚刚只注意他的手机了,还没注意死光头另一只手上还抓着东西。
就在他收回手的前一秒,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手里攥着一个粉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