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里的光线很暗,又是一闪而过,没看清那粉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奸……不是……兄弟,误会,都是误会!我……我刚才没看清是你!对不住,对不住啊!”那个光头,在把那件可疑的东西塞进口袋之后,他那张肥脸上立刻就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冲着我一个劲儿地哈腰点头。
那副怂样,跟他刚才在楼梯上骂人的时候,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那个……兄弟,我……我还有点急事,就不打扰你了啊!我……我先走了啊!”他说完,也不等我回话,就跟躲瘟神似的,侧着身子,想从我旁边那点窄窄的空隙里挤过去。
他的身体,从我身边蹭过去的时候,我还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但是这是气味具体是什么,我想不出来,也没空去想。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雪儿,哪有功夫跟这种垃圾浪费时间?我只想赶紧上五楼,去确认雪儿是不是真的在房间里。
我就这样看着这个光头从我身边挪过去之后,他连头都不敢回,迈开那两条腿,准备朝着一楼的方向跑了下去。
可是,我的脚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样,一步也挪不动。
我看着他那张奇怪心虚的脸,看着他那只揣着不明物体的口袋,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头被我强行压下的那股让偷拍狂跑掉的怒火,又一次升了起来!
妈的!就是这个狗日的王八蛋!
如果不是他刚才在大厅里突然冒出来,那个偷拍狂根本就不会跑,我早就把那个戴口罩的杂种给按在地上,用酒瓶把那颗狗头给砸烂了。
都是因为这个死光头,我所有的计划,我所有的希望,全都毁在了他手里!
新仇,旧恨,还有今天在这个店里被员工当做绿帽奴的憋屈,所有这些负面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都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不能就这么算了!绝对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我抓不到那个偷拍狂,难道还治不了你这个坏我好事的狗东西吗?
我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这条楼梯间,又暗又窄,平时应该没什么人走,又抬头看了看,头顶上也没有什么监控探头。
去你妈的!
我心里出一声充满了杀意的咆哮,然后猛地转过身,对着那个正一步一步往下挪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
接着,我抬起了我的右腿,用尽了全气,把我所有的愤怒和不甘全都灌注在了我的脚上,对准他的后腰狠狠地踹了上去!
“啊——!”
那个光头,嘴里出一声充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的惨叫!
他的身体,在我这饱含了无边恨意的一脚之下,瞬间就失去了平衡,他整个人都往前扑了出去,“咚”的一声,一头就栽在了下面的台阶上。
然后,就像个皮球一样,顺着那又长又陡的楼梯,惨叫着,翻滚着,一路滚了下去!
“砰!哐当!哎哟!”
楼道里,回荡着他那杀猪一般的惨叫声,还有他的身体,跟水泥台阶一次又一次亲密接触时出的撞击声。
最后,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嘴里还在哼哼唧唧地出痛苦的呻吟。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自己心里头那股子一直堵着的恶气,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一股复仇的快感,像潮水一样瞬间就淹没了我。
舒服了,终于舒服多了!
我冷冷地瞥了一眼趴在地上哼唧的那个光头,心里头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和愧疚。
从这么高的楼梯上滚下去,不死也得残废,下半辈子就他妈在轮椅上,对着你那些恶心的视频打飞机去吧!活该!
况且这里没有监控,谁他妈知道是我干的?
就算他报警又怎么样?
他凭什么说是我踹的他?
他自己走路不长眼睛,从楼梯上摔下去了,关我屁事?
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过身,拖着那条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软的腿,继续朝着楼上跑过去。
等我撞开那5楼的防火门,重新回到那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时,我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
我抬起头,看着5o7房间方向的走廊,心里头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着雪儿,你一定要在里面,求求你了,老天爷,你让我遭多少罪都行,只要让她平平安安地在里面,求求你了!
我拖着那两条已经快要断掉的腿,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嘀——”一声轻响。门锁开了,然后一把就推开了房门,像个疯子一样冲了进去!
“雪儿!你在吗?”我一边喊,一边冲进房间。
可是,迎接我的不是雪儿那张带着惊喜的笑脸,也不是她那带着嗔怪的埋怨,而是一片死寂。
房间里还是我们离开时的样子。
灯亮着,空调还开着,出“嗡嗡”的轻响,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下午按摩时留下的那股子精油味儿还没散干净,混着一股子空调房里特有的空气,闻着就让人心里头慌。
除了没有雪儿。
我傻傻地站在房间中央,那颗刚刚才因为回到5o7房间有些期望的心,又一次重重地摔回了地狱,而且这一次摔得更狠,摔得更碎。
“雪儿?”我试探性地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