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宽阔的青石山道蜿蜒而上,直没入云雾深处。
山道两侧,皆是万丈悬崖,偶尔可以看到有身负长剑的天剑宗弟子,如流光般穿梭于云海之间。
边走边欣赏天剑宗景色,不久后,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看起来温婉可人的女子。
她举止端庄,身着一身月白色的天剑宗内门弟子服,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细密的流云剑纹,腰间悬着一柄带鞘长剑,剑柄古朴,流苏轻垂。
她见徐正直快步上前,一双秀眉只是几不可查地微微蹙了一下,便又很快舒展开来,停下脚步,却并未转身,只是用清冷而平和的目光看着他。
徐正直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去,脸上堆满了自以为最英俊潇洒的笑容,对着女子的背影就是一个长揖“这位师姐请留步!在下徐正直,方才见师姐身姿轻灵,飘然若仙,在这满是凌厉剑意的山道上,竟如一缕清风,实在是让我等心折不已,不知可否有幸,能请教师姐芳名?”
叶雪枫在一旁看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套说辞,跟他当初在小镇勾搭那些凡人姑娘时用的简直一模一样,就是把“漂亮”换成了“身姿轻灵”,把“可爱”换成了“飘然若仙”,当真是换汤不换药。
白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她面容清丽温婉,皮肤白皙,一双杏眼沉静如水,看着徐正直那副谄媚的样子,她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声音如同山间清泉般悦耳,“我认得你,你是徐长老的侄孙。我叫林诗韵。”
她的目光在徐正直身上停留了一瞬,便转向了他身后的叶雪枫,当看到叶雪枫怀中那只雪白的狐狸时,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才终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这位是……?”林诗韵的视线从狐狸身上移开,望向叶雪枫,礼貌地问道。
她的举止落落大方,虽然是对着陌生人,却丝毫没有小女儿家的羞涩,反而带着一种天骄弟子特有的从容与气度。
叶雪枫刚要开口自我介绍,一道劲风骤然从旁边袭来。还未等他反应,“砰”的一声闷响,徐正直的脑袋就被结实地敲了一下。
来人身材高挑干练,一身裁剪得体的深色劲装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勾勒出健康而充满力量的曲线。
短服帖地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飒爽英气,小麦色的肤色透着常年在外磨砺出的阳光气息。
她的容貌清朗,与徐正直有几分相似,却远比他精致好看许多。
此刻,她正一手叉腰,一手掐着徐正直的肩膀,那本该是柔和的面部线条,此刻却因怒气而绷紧。
“你小子又去哪鬼混回来了!胆儿肥了啊,还敢搭讪我的女人!”
徐正直被掐得龇牙咧嘴,疼得连连求饶,身体不自觉地扭动,试图挣脱“姐!别掐了,疼!疼!我错了!”
这一幕让叶雪枫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原本以为来者是一位与徐正直有着相同“爱好”的修者,谁知竟是他的亲姐。
再看林诗韵,那张温婉的脸上此刻也微微泛红,沉静的眼眸中,流露出几分害羞与隐隐的娇嗔。
徐正直揉着红的肩膀,讪讪地指了指身旁的高挑女子,对叶雪枫介绍道“这是我姐,徐钰楠,爷们来的。”
徐钰楠闻言,又给了徐正直一个爆栗,出“咚”的一声轻响,疼得徐正直再次龇牙咧嘴。
她这才收敛了些许表情,转头看向叶雪枫,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却又带着几分审视。
她抱拳,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声音清亮
“叶师弟。我是天剑宗内门弟子,徐钰楠。”
随即,她的目光转向了一旁始终温婉而立的林诗韵。
眼神中的凌厉瞬间化作了柔和,甚至带着一丝宠溺。
她伸手,自然而然地揽过林诗韵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仿佛宣布所有权一般,“这位是我的道侣,林诗韵。”
林诗韵被她揽住,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但她没有挣扎,只是温柔地依偎在徐钰楠的怀里,对着叶雪枫微微颔,算是打过招呼。
叶雪枫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赞许。他也抱拳回礼,朗声道“见过徐师姐,林师姐。在下冰月宗叶雪枫,幸会。”
接着,叶雪枫将此行目的和盘托出,说明此番前来,是带着与天剑宗交流历练,以及要寻那养魂木来给怀中白狐治疗兽魂损伤。
徐钰楠听罢,目光落在苏芷姚身上,虽有短暂的审视,但很快便爽快地颔“养魂木确实在静心崖,既然如此,我正好顺路,带你们过去吧。”
说着,她率先迈开了步子,林诗韵则温柔地跟在她身侧,两人肩并肩,身影在山道上显得格外登对。
叶雪枫抱着苏芷姚,与徐正直一同紧随其后。
天剑宗的山道蜿蜒而上,沿途风光壮丽,更可见许多剑修弟子或独自行走,或三五成群,各自忙碌。
一路上,不断有身着各色天剑宗服饰的弟子向徐钰楠打招呼。
“钰楠师姐!”
“徐师姐,早!”
那些弟子,无论男女,见到徐钰楠都显得十分熟稔。
徐钰楠也回应得大大咧咧,没有丝毫女子的忸怩。
她会随意地拍拍男弟子的肩膀,大声地与他们说笑几句,有时甚至会开几句玩笑,活脱脱像个行走江湖的男修豪杰。
小麦色的皮肤,配上飒爽的短,再加上她那比许多男修还爽朗的笑声,确实让她在同门之中显得与众不同,也颇受拥戴。
“哟,这不是赵师弟吗?昨天罚你的剑阵练完了没?”徐钰楠对着一个路过的精壮男弟子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那赵师弟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刚练完,正准备去领任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