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对着一个俏丽的女弟子挑了挑眉“哎,小芸,你这几天去哪逍遥了?怎么练剑都没见你?”那女弟子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却也只是笑了笑。
林诗韵始终伴在徐钰楠身侧,见到这些情形,唇边总是挂着一抹浅淡而温柔的笑意。
偶尔,她也会对那些向她行礼的弟子回以颔,但话语不多,更显清冷沉静。
徐正直默默地走在叶雪枫旁边,看着他姐,嘴里止不住地嘀咕“我姐就是这样,谁都能跟她处成哥们,我可是亲弟弟,就我天天挨揍……唉,我要是大师兄,高低给她按住狠狠拍她屁股!”
一行人来到静心涯,此处枝繁叶茂,植被茂盛蜿蜒,垂于下方一口清潭,深不见底但灵气四溢,置身于此,对身体与灵魂都有着极强的涵养作用。
而深处一从散着幽光的植被,就是那养魂木了,它不似树木,更像是飘絮绒毛,生命力蓬勃,这清潭与植被都因它而带着神性。
可这时,在一处潭石上打坐的一名剑修猛地出一道剑光向小狐狸飞来。剑光来得太突然,像撕裂空气的冰冷薄刃,直奔苏芷姚雪白的后颈。
叶雪枫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转,粗麻衣袖被剑气撕开一道长口子,布料碎片飘在半空。
“妖族……死。”那名剑修已经站起身。
他穿着一身天剑宗外门弟子的青灰袍,袍角因为刚才骤然起身而还在轻晃。
二十出头的模样,眉骨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意。
右手握剑,剑身尚未完全出鞘,刚才那一道剑光显然只是他指尖凝出的剑气。
徐钰楠脸色沉了下去,右手已经按上腰间剑柄。
“陈砚,你眼瞎了?这狐狸是客人带来的,你一剑下去,是想连我一起砍?”
陈砚目光从苏芷姚身上移开,落在徐钰楠脸上,又扫向叶雪枫,最后定格在叶雪枫手里的那枚长老令牌上。
他沉默了两息,剑气缓缓收敛,剑鞘“咔”地一声扣回。
声音冷而平板,“徐师姐,我只杀妖,不杀同门。”
徐钰楠往前踏一步,“那你刚才差点杀的,是我朋友怀里的小东西。你现在是想说,连我朋友的面子你也不给?”
空气一下子绷得很紧。
林诗韵轻轻拉了拉徐钰楠的衣袖,声音软而低“钰楠……没必要,这里不宜搞出动静。”
徐正直也赶紧往前挤,挡在叶雪枫身前一半,“哎哎哎陈师兄,有话好好说嘛,大家都是天剑宗的,何必一见面就动刀子……”
陈砚没理会徐正直,视线重新落回叶雪枫身上,看着他腰间配饰。
“你是冰月宗的?”
叶雪枫轻轻抚着苏芷姚的背毛,让她慢慢平复下来,才抬起头。
“是。”
“冰月宗的人,为什么带妖族入宗门圣地?”
“治伤。兽魂受损,养魂木能救。”叶雪枫答得简单,语气平静。
陈砚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
“妖就是妖,救了也是祸害。”
话音未落,他脚尖一点,身形骤然后撤,同时右手食中二指并拢,虚空一划——
第二道剑气,比刚才更凝实、更快,贴着地面直奔苏芷姚!
这一次叶雪枫没躲。
因为徐钰楠已经动了。
她一步跨出,手中长剑瞬间出鞘,剑光如匹练横扫,铿的一声脆响,两道剑气在半空炸开,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
徐钰楠声音已经带上火气,“陈砚!你他妈是真不给我面子?”
“徐师姐,非要护妖?”
徐钰楠剑尖斜指地面,语气森然,“我护的是人,你再出一剑试试?”
场面僵住。
远处有几名路过的弟子察觉到这边剑气波动,已经悄悄围了过来,却没人敢上前劝。
叶雪枫看向陈砚,“如果养魂木救不了她,我带她走,再不踏进天剑宗半步。”
顿了顿,又补一句。
“但如果能救,我希望她能活下来。”
陈砚瞳孔微缩。
他盯着叶雪枫看了很久,像在判断这句话有几分真,不知为何,他本能地与叶雪枫不对付,好似同一种人,只能允许存在一位一样。
最后他收剑入鞘,转身。
“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背影消失在静心崖侧的林间小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