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坐着没动,示意清远道长离开后,嘱咐六皇子,“你替朕去招呼使臣。”
六皇子与父皇的多日相处,已经摸透父皇的心思,恭敬领命,“儿臣遵旨。”
四皇子蠕动着嘴唇,心里涌起不甘,凭什么是老六不是他?老六一张毁容脸,怎能代表大夏的皇子!
只是四皇子不敢吭声,只能在心里无能狂怒。
春晓瞥了一眼情绪波动的四皇子,继续收拾棋子。
时间一点点流逝,所有宾客到齐,春晓随着圣上一同出现在宴请大殿,冬日为了保暖,大殿内地龙烧得热,还添加了不少供热的铁炉。
殿内通风不好,宾客众多,各种熏香与脂粉味弥漫在空气中,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并不好闻。
春晓轻轻嗅了嗅,不动声色收敛心神,放在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圣上入座后,春晓站在一侧,飞快看向兵部的席位,爹爹是正三品,位置靠前,娘亲与两个孩子都在,丁平站在身后。
春晓还看到了爹爹,五斤就坐在爹爹的怀里,两个孩子并没有被吓到,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打量。
忽然,春晓与三斤的视线对上,三斤眨巴着大眼睛,抬起手指向春晓的位置,“娘,娘。”
春晓的耳力好,听得清楚,田氏握住三斤的手,正耐心解释,“你娘在当差,三斤乖。”
三斤懵懂不知道什么是当差,小孩子第一次见大场面,只想离春晓这个娘亲近一些,因为在孩子们的心里,春晓最能给他们安全感。
圣上顺着春晓的视线看过去,“小孩子就是长得快,两个孩子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春晓眉眼温柔,“幼儿是成长最快的阶段,微臣为了留住他们孩童的模样,请人画了不少他们的画像。”
圣上因为春晓的温柔愣怔片刻,感慨道:“当了娘,你的心也软了。”
圣上记得春晓没生孩子前,锋利的气势随时能割伤人,现在处事越来越圆滑。
春晓顺着圣上的话,“因为微臣有了软肋。”
圣上听得越放心,又看向杨悟延,心情不错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皇后带着后宫嫔妃到了,今日圣上的诞辰,圣上并没有给后宫嫔妃脸面。
宾客们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抬头看皇后与贵妃。
这两位禁足多日,圣上诞辰也没给脸面,皇后入座后,皮笑肉不笑,“今日恭喜陛下了。”
圣上视线触及皇后浓重的脂粉,好像看到了脂粉下的五指印,当日他用尽了力气打皇后,回想起来皇后狼狈的模样,依旧历历在目。
圣上冷着脸,“既然知道是朕的大喜日子,就给朕安分一些。”
贵妃用扇子挡脸,压下想翻的白眼,明明是皇后惹怒了圣上,圣上连她一同禁足,呵。
其余的嫔妃大气不敢喘,这些年圣上甚少去后宫,后宫的争斗都不积极了,加上用度不以次充好,她们也不想见喜怒无常的圣上。
这就造成各宫嫔妃面对圣上大气不敢喘,一味地低头喝酒。
春晓的视线落在皇子的坐席上,几位年幼的皇子并没有被安排在一起,位置离大皇子几人远了不少。
春晓寻找到六皇子,六皇子正与五皇子说话,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五皇子笑容有些僵硬。
咚的一声鼓响,圣上举杯站起身,“今日是朕的诞辰,吾等君臣共事多年,今日朕许下诞辰愿望,希望朕能携手诸位爱卿再为大夏努力几十年。”
此话一落,全场寂静一片,圣上的年纪已经不小,还奢望在位几十年?
这个愿望太大,诸天神佛都不敢接!
圣上自顾自喝了杯中的酒水,他不愿意放下权力,哪怕偏头痛越来越严重,他也要抓稳了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