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的后背绷直,抓着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白,头好像装了条一般,一点点转过头,看向笑盈盈的皇后。
圣上的偏头疼犯了,目光审视着皇后,阴鸷的视线好像要将皇后撕碎一般。
圣上疯了才会将两个孩子交到皇后手里,一字一顿替春晓回答,“两个孩子能坚持到现在不哭闹已经是奇迹,皇后,朕想清静清静。”
皇后脸上露出遗憾的模样,“我看两个孩子格外喜欢,本以为有些缘分,现在看来实在遗憾呢!”
皇后视线逼视着春晓,遗憾包含了多重意思,皇后温和的目光渐渐变得锐利,已经将春晓当成了敌人。
贵妃娘娘收了看戏的姿态,身体坐直,用力地握着手中的扇子,警惕着所有人。
春晓将脖子转回来,脑子里回放着皇后如刀的眼神,握刀柄的手张开又攥紧,她身后有父母,有孩子,有她的理想与布局,这一刻除了圣上与六皇子,都是她的敌人。
春晓并不会出现任何迷茫,走到今日,几位皇子再也忍不了,她没少推波助澜。
她常年在勤政殿处理奏折,奏折的摆放,她的总结,这里面都大有学问,看似她公平公正一心忠君,呵,其实私下没少搞小动作。
只是她足够有耐心和谨慎,谁都没想过几个势力间明明能避开的争斗,全因她的推动提前爆。
春晓视线落在大皇子沉稳的脸上,又看向三皇子,她心里没有任何愧疚,只有感激之情,感谢这些年皇子的争斗,为大夏清除了不少脓包。
现在到了几位皇子为大夏献祭的时候,而今日这个舞台,从吃食到用具,都是春晓负责采买。
春晓心里滑过一句话,筹备多年的大戏该落幕了。
夜幕降临,歌舞依旧,旷世的舞蹈巨作,春晓没心思欣赏,视线始终盯着门外。
咚咚的声音响起,烟花爆竹在规定的时间升空,绚丽的颜色照亮了夜空。
皇后再次开口,“陛下,为您准备的烟花已经开始,您要不要出去看看?”
圣上后背升起寒意,生硬地拒绝,“不用,烟花是为了与百姓同庆,朕看了多次,今年不想看了。”
皇后端起酒杯,“臣妾听闻工部做出了新的烟花,陛下不去看看,实在太可惜了。”
圣上想到工部被偷走的制作烟花的原料,讥讽地笑着,“皇后想看,可以带着嫔妃出去看,朕不拦着。”
皇后轻轻摇头,步摇都没晃动,“不了,臣妾的年纪也不小了,早已失去了对事物的好奇心。”
圣上不去看皇后,眸子里全是杀意,手里举着酒杯一动不动。
皇宫外,一列列的士兵出现在各城区,街上看烟花的百姓瞬间消失干净,家家户户大门紧闭,门后是瑟瑟抖不知生何事的百姓。
杨家,田家所有人都被接了过来,杨老头与田老爷子带着田家男嗣在前院守着。
杨老头害怕,自从亲家到了,宅中的护卫全部换上铠甲,他浑身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杨老头死死抓着亲家的衣袖,“亲家,你经历的多,晓晓一家子都在皇宫,他们能不能平安归来?”
田外公站在院子里,注视着依旧在放的烟花,咚咚的声音,能掩盖夜幕下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