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无恶知道他有顾虑,便拿出一块二品仙玉递给对方,笑道:“多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情,你若还知道田量的一些情况,尽管说出来,无需有什么顾忌。”
姚乃鹏推辞几下才将仙玉收起,随后又说了一些田量的情况,但他知道也不多,只清楚田量因为有苏阙这个靠山在天宫混得不错,时常也会出外到处巡查,这是个肥差能够收到不少好处。
如果田量能够进阶至地仙后期,说不定还能混上个金衣仙衞,而天宫的金衣仙衞权力很大,可以管理负责若干青衣仙衞,还有可能去往仙宫仙府担任宫主或者是府主。
任无恶边听边想,没想到田量和苏阙竟然是师徒关系,他娘的,他们竟然可以凑在一起,这对我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希望宥清溪没去找田量报仇,以田量现在的身份修为,宥清溪去找他不会有什么胜算。
说完田量后,姚乃鹏又讲了一些丹真天宫的其他情况,任无恶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也许是觉得任无恶有意想进入天宫吧,姚乃鹏又给他说了一下如何进入天宫的途径,还是说的甚为详尽仔细,然后任无恶又给了他一块二品仙玉。
随后几日,姚乃鹏几乎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陪任无恶聊天上。
两人谈话没有半分拘束,从无妄城的风土人情到修士界的奇闻轶事,想到什么便聊什么,气氛倒也热络。
任无恶待他向来大方,每次兴起时随手递出的仙玉,都让姚乃鹏眼红心热。
这位贵客出手阔绰得乎想象,让他打从心底里生出一种“恨不能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都一股脑倒出来”的冲动,更盼着任无恶能在分会多留些时日。
毕竟任无恶待得越久,他能拿到的仙玉就越多。在姚乃鹏眼里,这位衣着朴素却气度不凡的客人,早已不是普通的修士,而是一尊能给他带来实打实好处的“活财神”。
不过姚乃鹏也有自己的底线:散仙会的核心事宜、内部规矩,他半个字都不会提。
让他松了口气的是,任无恶自始至终都没问过一句与散仙会相关的话,完全没让他陷入“得罪财神”还是“违背规矩”的两难境地,这份知趣,更让姚乃鹏对这位“财神爷”多了几分好感。
为了防止意外生,任无恶一直都在散仙会分会待着,没有出去转悠,就是通过姚乃鹏对无妄城有了些了解认识。
七日后,在姚乃鹏的注视下他又进入了那座大殿,开始了去往丹真天的旅程。
这次传送长达七日,这也是他进入中重天后,最长的一次传送。
传送结束时,他还是在一座大殿内,外面迎接他的是一个名叫刘毅的人仙后期修士。
刘毅将他安排在一座独院暂住,但对所在之地则是讳莫如深,那座院子又在一座阵法之内,任无恶无法外出,只能老老实实在里面等着。
他心中隐约猜到,这里或许是散仙会的核心重地,但也不愿自讨没趣去探究。
比起先前姚乃鹏的热络,刘毅性子冷得像块冰,每日进院不过是例行公事般问一句“可有需求”,若任无恶摇头,他便转身就走,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任无恶也知从他口中问不出什么,自然不会白费仙玉,就这般如软禁般在院中待了七日。
七日后,刘毅终于带他走向传送阵,临行前才淡淡丢下一句“客人一路顺风”。可那语气里的疏离,反倒像在说“送你上路”,任无恶听了只能无奈苦笑。
这一次传送耗时更久,整整十日过去,灵光再散时,他依旧身处一座大殿。迎上来的是地仙初期修士宋泽岩,此地的情况依旧是个谜,他又被安置进另一座独院。
这一等,便等了许久。
宋泽岩后来解释,接下来的传送距离更远、耗时更长,需预留充足准备时间,短则三月,长则半年,让他安心等候,不可擅自离院。
“此地本是散仙会禁地,外人绝难踏入,只因你是贵客,又需在此中转,才破例安排暂住,委屈之处还望海涵。”
任无恶早有心理准备,却没料到会这般麻烦,虽满心都是坐牢般的憋闷,也只能乖乖接受。
这一等,便是四个多月。当宋泽岩再次出现时,任无恶竟生出几分“刑满释放”的轻松感。
果然如宋泽岩所言,这次传送极为漫长,足足持续了一个月。途中空间通道数次剧烈震荡,灵光扭曲,任无恶心头阵阵紧,好在最终有惊无险。
传送结束后,他在一座大殿中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这般长时间的空间穿梭,即便是地仙中期修士也不好受,精神与元气都损耗极大。
殿外迎接他的,是地仙初期修士王朋朋,瞧着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
这次,王朋朋终于告知了他所在之地:曜明天最边缘,清溙仙域明禹仙界的极荒城。
这极荒城,果然名不虚传。地处天域边缘,灵气稀薄得近乎枯竭,更可怕的是,时常有大道法则紊乱形成的风暴、雷暴席卷而来,天地间一片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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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常住人口寥寥无几,街道萧条,房屋破败,放眼望去满是荒凉。可即便如此,极荒城仍是曜明天与其他中重天往来的唯一通道,无论是从曜明天外出,还是从其他中重天进入,都需经此地中转,是个虽荒凉却至关重要的“天域门户”。
王朋朋接着道出后续行程:接下来任无恶需乘坐遁天船前往丹真天,航行至少八年,终点是丹真天融元仙域明池仙界的碎野城。
“到了碎野城,此次传送任务便算完成。若还需其他服务,便是新的交易了。”
至于遁天船何时启航,王朋朋也说不准,只能等码头通知。
等待的日子里,任无恶偶尔会在城内闲逛。可街上行人稀疏,连像样的商铺都没有,有时走半天都见不到一个人影;城内建筑也寥寥无几,说是“城”,反倒不如寻常小镇热闹。
城外更是凶险,风暴雷暴一来,天地间黑风卷地、惊雷劈空,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整座城吞噬。
这般过了两个多月,王朋朋终于带来启航通知。他带着任无恶前往码头,可这码头竟不在城内,需通过一次短途传送才能抵达。
任无恶才明白,这所谓的“码头”竟是一处隐秘秘境,唯有王朋朋这般专人带领,才能找到入口。
眼前的遁天船并不起眼,从外观瞧不过百丈长短,两头尖削、中段粗圆,形如一枚放大了千百倍的梭子。
可一脚踏入舱内,任无恶才惊觉内里空间远想象,他分到的客房竟有三四十丈方圆,这般规模的房间足有百余个,且多数住了人,看来要前往丹真天的修士不在少数。
登船后,工作人员当即递来一枚玉简,内里记载着整整二十条“遁天船旅客须知”。
任无恶不敢轻慢,逐字研读后心头不由一沉:这些规定条条紧扣航行安全,显然这趟旅程绝非坦途,暗藏的风险远比他预想中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