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那片刺目的红还在。
这是……生了什么?
崔令窈推开面前人,抬步就要下床。
肩膀一紧,被他制止。
谢晋白握着她的肩,将人揽进怀里,声音有些无奈道:“方才不是还念叨着没力气,这又是做什么,喜欢烟花,改明儿我给你放一夜,叫你看个够。”
“不是的,”崔令窈手掌捂着心口,喃喃低语:“我这儿有些难受。”
心慌,气短。
还有种说不出来的酸胀。
像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
她怔了会儿神,反应过来后,还是坚持要下榻。
谢晋白迟疑了几息,拗不过她,缓缓松了手。
崔令窈随意拢了拢轻薄寝衣,直奔窗前。
还是昨夜的那个方向,刺目的红色在漆黑的天空炸开。
美的让人感到凄楚。
谢晋白跟在她身后,见她如此失神,抬眸瞥了那边一眼,伸臂将她抱紧,唇贴在她耳边蹭了蹭,哑声道:“要不要在这儿试试?”
他在转移她的注意力。
而话音入耳,崔令窈也的确从满腔愁绪中回神。
她偏头看向他,扯唇讥嘲:“你能不能不要跟一条只会情的狗一样缠着我。”
那眼神,犹如看一个多龌龊的东西。
谢晋白就是再心思深沉,再算无遗策,都没想过自个儿有朝一日会被骂做……一条只会情的狗。
他面色黑,难得对她生出了些许真切的怒意,是真想身体力行的告诉她,口无遮拦是要受罚的。
可比起怒意,他心中又有些隐秘的欢喜。
至少,她的目光总算没再看那红光,而是重新落回他身上。
那双漂亮的杏眸中,满满都是他。
谢晋白喜欢她的情绪因自己而牵动。
喜、怒、哀、乐都可以。
就算是现在这样的不耐和嫌弃,他也喜欢。
多鲜活啊。
——骂两句就骂两句吧,总归她就这么个脾气。
这般想着,那点子才冒出来没多少的薄怒顿消。
圈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紧,谢晋白轻轻叹气:“怎么就这么牙尖嘴利。”
他安抚好自己的度,快的让崔令窈都有些吃惊。
她还想说点什么,下一瞬,就见这人眼皮微微上挑,笑着看她:“我若是狗,那你是什么?”
是什么…
崔令窈黑着脸道:“我是你祖宗!”
“……”谢晋白无语的看着她。
崔令窈不想跟他继续这些近乎调情的对话,伸手推了他一把,对着窗口抬了抬下巴:“你不去看看,生什么事了吗。”
她又将话题扯了回去,谢晋白眸光微敛,声音淡了下来:“不去。”
“……”崔令窈一噎,道:“如果我说我想去看看,你一定要阻止我吗?”
谢晋白嗯了声,淡淡道:“这是我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