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了个寒颤。
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躲到路边一棵树后,将自己藏在阴影中。
“嗡——嗡——”
机车声轰鸣,呲地一声与地面强烈摩擦,停住。
林墨旦吃惊扭头,看到车上的人,瞳孔骤然紧缩。
没等她跑,就被人拽住胳膊。
周烻见她那满脸惊惧的样,不耐烦地低吓,“上车,以为谁稀罕你这豆芽菜?闭嘴,别浪费时间。看在上次送你段儿。”
周烻本来没想管她,过来时远远瞧见她站那儿木偶似的一直站着,看了阵到近前还是停车了。
周烻这张脸,本来就锋利不好惹,一冷脸简直吓人,凶得连牛烽他们都犯怵,别提林墨旦了。
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周烻见她这傻样,更不耐烦,“想所有人都看过来是不?赶紧。”
夜色浓稠,这片没灯,他脸隐在黑暗中,眼底的凶煞气夜色都掩不住。
林墨旦被他那样子吓地磕巴,往后退被他拽住胳膊扯不出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你,你放手,我不用、”
周烻手撑着车把,眯了下眼,好笑觑着她,不留情面地嘲讽,“你是觉得我会怎么着你?把你带去哪?你觉得自己美若天仙,还是觉得我没见过几个女的?”
“我朋友上次拽你过来,我送你一段,咱俩两清。以为老子看上你了?我家什么条件,我什么没见过?”
林墨旦被这一通话怼的愣住,难堪咬唇,指甲掐入掌心。
迟疑了几秒,想起那天他用外套蒙住她脸,算是护了她一次没做什么,虽然本来就是因为他。传言他这人也挺要面子挺傲的,虽然混,脾气烂,但行事是光明磊落那挂,不是没底线那种。
“快点儿。”他再度不耐催促。
林墨旦垂下眼,爬上车后座。
那天路灯下她以为的模样是真的彻彻底底稀碎,和想象的模样天差地别。
她只是抓着车后面的扶手,周烻看她烦,也没管她。
一发动车,林墨旦被车的嗡嗡声和那股即将前冲的劲儿吓地抓紧他衣服。
周烻眼皮垂下瞥一眼,面无表情抬眼一扭把手。
车窜出一小截,一个漂移转回弯,往来时方向飞驰。
林墨旦被吓到,正想问。
前面声音散在风里飘来,“我一过他们就知道谁,走上次那条道。”
林墨旦没想到他解释了一句,安静下来,没有再说话。
“低头,皮筋儿揪了。”
凉凉不耐的声音夹杂在噪音里再度响起。
林墨旦明白什么意思,一只手抓紧他衣服,扯下头发上的头绳,瞬间长发被风吹的散开。
她低下头。
知道这样不会有人认出她了。
书包她没带,因为回家晚,不会再学习了,只有个单词小本。
这样和她平时不像。
纯黑色改装机车风驰电掣,像只咆哮的野兽般凶狠地穿破夜色,一会儿就到了另一条路,骤然从一个个走着的同学旁闪过。
夜色似乎也变得更加危险翻涌,短暂又漫长。
出了这条路,周烻没什么好脾气地问,“哪儿?”
林墨旦连忙道:“这里就好,很近了,我自己走回去。”
周烻干脆利落地就停车了。
林墨旦松了口气,正要往下爬。
仍旧是又没耐心好像夹着股烦躁的声音。
“看烟筒。”
林墨旦动作停顿了一下,怯怯小声嗯了一声,注意着爬下车。
她爸爸就骑摩托,虽然是普通的摩托,但都有烟筒,他也喜欢在没人路段骑快,所以刚刚他骑那么快她才没被吓死。
车骑久了烟筒温度高到能烫烂皮肤她还是知道的。
林墨旦私心不想说谢谢,平时习惯说谢谢,这次她没说。私心觉得上次是他们那伙人让她被惊吓到,凭什么谢他。
“以后别走那道。”
周烻瞥她一眼,说了声就要走,拧钥匙点火。
“……哦。”
林墨旦忽然想到什么,又硬着头皮急急喊:“那个、那我走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