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窗台上有一朵花。
红色的。不是梅花。
他走过去,拈起那朵花。
是石榴花。开得正盛,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可是现在是秋天。
石榴花在五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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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转身推门,几乎与门外的人撞个满怀。
花满楼站在月下,神色凝重。
“你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陆小凤说。
静。太静了。万梅山庄里里外外二十几个仆人,此刻没有一丝声息。
连虫鸣都没有。
两人穿过月洞门,向山庄深处走去。
西门吹雪的书房还亮着灯。
窗纸上映着他的影子,执剑而立。
陆小凤推开门。
西门吹雪站在书案前,剑已出鞘。
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大红嫁衣,盖着大红盖头。
——那顶黑轿没有来。纸人没有来。她是一个人来的。
西门吹雪的剑尖指着她的咽喉,没有刺下去。
不是因为不忍。
是因为刺不下去。
剑尖距离她的喉咙不过三寸,却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他催动剑气,那股墙纹丝不动。
“二十年,”新娘的声音从盖头下传来,轻得像叹息,“你的剑更快了。”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
“可是,”新娘说,“还是不够快。”
她抬起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剑尖。
像摘下一片落在衣襟上的花瓣。
西门吹雪的剑——从不被任何人触碰的剑——就这样被她握住了。
陆小凤看见西门吹雪的眼角跳了一下。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西门吹雪最接近惊骇的表情。
“你……”
“我见过这把剑,”新娘说,“在它还只是块铁的时候。”
她放开剑尖。
“那时候它还不叫这个名字。”
西门吹雪的剑垂了下去。
不是他主动放下的。是那柄剑自己——顺从地、驯服地——垂了下去。
“你是谁。”他问。
不是疑问。是请求。
新娘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