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皱起眉。
“你抛下新娘跑了?”
“那不是我的新娘!”年轻人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的新娘在喜堂里坐着!她也动不了!她眼睁睁看着我跑!”
他抓住陆小凤的袖子。
“你相信我!那个穿嫁衣的女人不是人!她身上没有活人的气味!她走过的地方,烛火都灭了!”
陆小凤沉默了一息。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我说了!看不见脸!盖头盖着的!”
“她的盖头什么颜色?”
年轻人愣了一下。
“大……大红……”
“嫁衣呢?”
“也是大红……”
陆小凤和花满楼对视一眼。
“你说的那个女人,”陆小凤说,“是不是坐黑轿来的?”
年轻人摇头。
“没、没看见轿子。”
“抬轿的是不是纸人?”
“也没看见……”
陆小凤松了口气。
不是同一个。
但随即,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如果不是那个等了一百年的新娘,那又是谁?
年轻人忽然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陆小凤身后。
他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她……”
陆小凤猛然转身。
庙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女人。
大红嫁衣,大红盖头。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嫁衣照得黑。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一动不动。
陆小凤没有动。
他的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一柄软剑。
“姑娘,”他说,“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新娘没有回答。
她抬起手。
那只手白得透明,在月光下像玉雕的。
她轻轻掀开了盖头的一角。
陆小凤看见了她的脸。
不是小鸾的脸。
是另一张脸。年轻的,美丽的,却同样空洞的脸。
她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然后她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