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新郎还给我。”
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陆小凤身后,年轻人出一声惨叫,爬起来就跑。
他刚跑出三步,忽然顿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一只苍白的手从他背后伸过来,穿透了他的身体。
手指张开,掌心握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
年轻人的眼睛瞪得极大。
他张了张嘴,没有出声音。
然后他倒了下去。
新娘收回手,看着掌心的那颗心。
她轻轻捏了捏。
心碎了,血从指缝间滴落。
她抬起头,看着陆小凤。
“下一个,”她说,“是你。”
陆小凤没有动。
他盯着那张空洞的脸,忽然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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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小鸾吗?”
新娘的手顿住了。
空洞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很短暂。很微弱。
但确实是闪了一下。
“小鸾……”她喃喃重复,“小鸾是谁?”
陆小凤从怀里摸出那只红宝石耳环。
月光下,宝石幽幽流转。
新娘看着那只耳环。
空洞的眼睛里,那个微弱的光点渐渐变亮。
“这个……”她伸出手,“这是我的……”
她的手刚触到耳环,忽然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她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
是痛苦。
“不对,”她说,“不是我的……是她的……”
“谁的?”
新娘没有回答。
她捂住头,蹲了下去。
大红嫁衣拖在地上,像一滩凝固的血。
“我想起来了……”她的声音在颤抖,“我在等一个人……”
“等谁?”
“等……等……”
她猛然抬起头。
“等我的新郎!”
她站起身,眼睛里的空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疯狂。
“我穿着嫁衣,等了八十年!”
“他答应过要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