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正想问你。”
“他是你。”石榴说,“也不是你。”
陆小凤觉得自己的脑子快不够用了。
“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石榴站起身。
她在屋里走了两步,停在烛台前。
看着那对快要烧完的红烛。
“一百年前,”她说,“有一个人来到沈府。”
“谁?”
“一个男人。”
石榴的声音很轻。
“他长得很像你。”
“不是像——是一模一样。”
“连胡子都一样。”
陆小凤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来做什么?”
“提亲。”
石榴转过身,看着他。
“他向沈家大小姐提亲。”
陆小凤怔住了。
“沈蘅?”
“是。”
石榴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的脸。
“他说他叫陆小凤。”
陆小凤的脑子嗡的一声。
“不可能,”他说,“一百年前我还没出生。”
石榴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落在水面上的月光。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因为那个人不是你,”石榴打断他,“但他用的是你的名字,你的脸,你的一切。”
“他是谁?”
石榴没有回答。
她转身,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你跟我来。”
陆小凤跟着她走出屋子。
穿过院子,穿过那十八株开满花的石榴树,来到后院。
后院有一口井。
井沿长满了青苔,看起来很多年没人用过。
石榴在井边站定。
“那个人,”她说,“就死在这口井里。”
陆小凤看着那口井。
井口不大,黑洞洞的,看不见底。
“他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