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出不去。”
“这口井困住了我。”
“困了一百年。”
陆小凤看着她。
看着她脸上的泪。
看着她眼里的疲倦。
一百年的疲倦。
“那现在呢?”他问,“你为什么能出来了?”
石榴擦了擦眼泪。
“因为你来了。”
“我?”
“你来了,纸人活了。”
石榴指着屋里那个纸人。
“它动了。”
“三天前的晚上,它动了。”
“它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你的方向。”
“站了一夜。”
陆小凤想起三天前的晚上。
那天晚上,他睡不着。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原来是这个纸人。
“它动了之后,”石榴说,“我就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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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的封印破了。”
“因为它等的人,终于来了。”
锣声还在响。
纸人们还在往前走。
黑轿一顶接一顶,停满了整个院子,又往院子外面排去。
看不见尽头。
陆小凤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些轿子里坐的,是谁?”
石榴看着他。
“你猜。”
陆小凤沉默。
他想起小鸾说过的话。
想起阿蘅说过的话。
想起石榴说过的话。
她们都说,轿子里坐着的,是等了一百年的人。
是等不到人的人。
“她们……”他的声音很轻,“是你?”
石榴点点头。
“是我。”
“一百年来,我每一世都在等。”
“每一世都等不到。”
“每一世都穿着嫁衣,坐进轿子里。”
“轿子抬着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