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零零的。
但旁边又多了一朵。
红的。
很小。
像石榴花的颜色。
陆小凤看着那两朵花,看了很久很久。
一白一红。
一左一右。
像两个人。
像那两个人。
风来了。
两朵花在枝头轻轻颤动。
像在点头。
像在告别。
陆小凤笑了笑。
他转身,向山庄走去。
花满楼坐在廊下,手边一盏热茶。
茶是新沏的,雾气袅袅上升。
他听见陆小凤的脚步声,抬起头。
“醒了?”
“醒了。”
“睡得怎么样?”
陆小凤想了想。
“还行。”
“做梦了吗?”
“做了。”
“梦见什么?”
陆小凤在他身边坐下。
“梦见一个人。”
“谁?”
“一个穿青衫的男人。”
花满楼没有说话。
陆小凤继续说。
“他站在一口井边,看着我。”
“他说:‘谢谢你。’”
“我说:‘谢什么?’”
“他说:‘谢你替我等了一百年。’”
花满楼沉默了一息。
“然后呢?”
“然后他笑了。”
“笑什么?”
“笑我。”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
“他说:‘你这个人,果然和我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