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之外,东部战区第七舰队的旗舰舰桥上。
宇文昊正满脸冷笑地看着投影中那个不知死活的蝼蚁,等待着他跪地求饶的丑态。
可就在下一刹那。
他眼前的世界,毫无征兆地,变了。
金碧辉煌的舰桥消失了,忠心耿耿的下属消失了。
被替代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混沌沌的虚无。
而在那片虚无的核心,一尊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通体缠绕着佛光与血色闪电的恐怖法相,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尊法相,好比整个宇宙的化身,他的一呼一吸,都掀起足以湮灭星辰的风暴。
宇文昊的紫府,他的道台,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修为,在这尊法相面前,渺小得好比一粒尘埃。
他甚至连动弹一下手指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跨越了所有境界鸿沟的,绝对的,碾压!
法相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纯粹的,看一件死物般的漠然。
紧接着,一只由佛光与血色雷霆交织而成的巨手,从天而降,朝着他,缓缓压下。
“不——!”
一阵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在第七舰队的舰桥上炸响!
所有的参谋和卫兵,全都骇然地转过头。
只见他们那位一向高傲尊贵,喜怒不形于色的宇文昊少将,此刻正抱着头,浑身抽搐地瘫倒在地。
他的双目圆睁,眼球中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是无尽的,无法化解的惊骇与恐惧,仿佛在刚刚那一瞬间,看到了地狱最深处的景象。
他的裤裆处,一片湿濡,腥臊的液体,迅蔓延开来。
这位堂堂的宇文家天骄,东部战区的少将,紫府境的强者,竟是被活生生,吓尿了!
“将军!你怎么了!”
“快!军医!快叫军医!”
舰桥之上,瞬间乱成了一团。
而魔殿之中,宇文昊的全息投影,在那声惨叫响起之后,便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雪花闪烁,彻底中断。
死寂。
魔殿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宇文嫣呆呆地看着眼前生的一切,又看了看那个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就让一位紫府境天骄当众崩溃的韩林,她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彻底颠覆。
那是什么力量?
不是神通,不是法力,更不是任何她能理解的攻击方式。
那更像是一种神罚!
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对低等生灵的,意志抹杀!
就连瘫倒在一旁的道胎境魔主,此刻也忘记了颤抖,他看着韩林的背影,那份恐惧,已经转化为了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敬畏。
……
第9o2章疑问
韩林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收回了点在虚空中的手指。
他的动作看似云淡风轻,仿佛刚才碾死的,真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点出那一指,他付出了何等惨烈的代价!
体内,那刚刚开辟出的三个混沌小世界,此刻正疯狂震颤,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塌。
而那枚邪异霸道的“万煞混沌奴印”,虽被《诸天万古镇荒经》的经文暂时镇压,却依旧像一颗植根于他神魂本源的毒瘤,正源源不绝地释放出腐蚀心智的魔念与撕裂灵魂的剧痛。
他体内的气息,已经不是萎靡,而是如同风中残烛,几近于无。
可他的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那种平静,不是因为强大而带来的漠视,而是在无尽痛苦的淬炼下,早已将所有情绪碾碎,只剩下最纯粹的、冰冷刺骨的杀意与决断。
宇文嫣看着他,只觉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她手足冰凉。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紫府境的宇文昊,宇文家的嫡系天骄,东部战区的督战官……隔着无尽虚空,被一个道胎境的“新人”,一指点得神魂欲裂,当众失禁!
这是何等霸道,何等疯狂的禁忌之术!这韩林,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现在,”韩林缓缓转过头,他每说一个字,嘴角都有一缕压抑不住的血丝溢出,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平静地看着宇文嫣,“你还觉得,他能……抹除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