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转而开始指挥自家两个半大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光天,你去把咱家窗户玻璃擦两遍,要透亮!光福,把门框上头那灰给我掸干净咯!麻利点儿!”
三大爷阎埠贵一家也出动了。
阎埠贵本人拿着个小笤帚,仔仔细细地扫着自家门前巴掌大的一块地,每扫一下都要看看有没有遗漏的草叶纸屑。
三大妈则端着一盆水,用一块旧毛巾沾湿了,拧得半干,一点点擦着窗台和门框,动作慢条斯理,力求物尽其用,那盆水看样子是要从窗户用到门板,最后说不定还要用来浇他那几盆宝贝蒜苗。
他们的几个孩子,阎解成、阎解放等,也各自拿着小工具,在三大爷的指挥下,清理着更边角的地方,比如墙根的青苔和砖缝里的尘土。
后院那边也传来了动静。
傻柱何雨柱的大嗓门老远就能听见:“嘿!这谁堆的破烂儿?碍事绊脚的!许大茂,是不是你们家的?”
接着是许大茂不那么理直气壮的反驳:“谁……谁说的!那是公共地方,兴许是野猫叼来的呢!”
然后是傻柱毫不客气的嗤笑和搬动重物的闷响。
王建国收回目光,开始干活。
他把扫帚交给跃跃欲试的王新平:“来,新平,从那边往这边扫,一点一点来,别扬灰。”
又让王新民去打一盆清水,准备擦洗门框和窗台。
王新蕊则被他分配了“重要任务”——看管抹布和水盆,别让二哥把水弄洒了。
扫帚接触地面,出有节奏的唰唰声。
王建国干得很认真,不只是应付差事。他仔细地将落叶、尘土、碎纸屑扫到一起,特别注意砖缝和墙角。
王新平起初很卖力,但很快就失去了耐心,扫得尘土飞扬,王建国不得不停下来教他:“轻点儿,压着点扫帚,往一个方向带,你看,这样灰就扬不起来。”
王新民安静地端来了水,拧好抹布,开始擦洗自家那两扇旧木门的门框,动作细致。
王新蕊蹲在水盆边,小手划拉着水玩,但眼睛紧紧盯着盆,履行着“看管”职责。
干活间隙,王建国直起腰,用胳膊抹了下额头的细汗,再次环视这个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院子。
阳光更亮了些,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邻居们都在各自忙碌,表情各异。
易中海像监工一样巡视着,不时指点一下。
刘海中已经亲自上手,把他家门口那片地扫得几乎能照出人影,还不时大声点评:“老阎,你那笤帚该换换了,掉毛!……贾家嫂子,窗台还得再擦一遍,有水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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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对他的点评充耳不闻,自顾自地算计着如何用最少的水完成清洁。贾东旭搬走了破筐,又被他妈支使着去擦窗户,脸色更臭了些。
后院传来傻柱吭哧吭哧的喘息声和许大茂时高时低的拌嘴声。
这就是他的邻居们,也是中国城市里最普通的一群人。
他们各有各的脾性,各有各的算盘,在“爱国卫生”这面统一的旗帜下,表现也各不相同。
有人真心实意想搞好,有人是为了面子或表现,有人则是随大流、应付差事。
但无论如何,在这个周末的早晨,这个小小的四合院被一种集体活动的气氛笼罩着,暂时搁置了日常的鸡毛蒜皮,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那面不知道具体什么样、但代表着荣誉的“卫生流动红旗”——而忙碌着。
王建国忽然觉得,这种琐碎的、甚至有些滑稽的集体劳作,有一种奇特的真实感和生命力。它远离了实验室的精密、会议室的严肃、文件上的沉重,是活生生的、带着烟火气的人间景象。
他久违地感到自己不仅仅是那个背负着国家机密任务的技术干部王建国,也是这个院子里住着的、需要打扫门前雪的普通居民王建国。
“建国,搭把手,把这堆垃圾抬到胡同口垃圾站去。”
易中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原来各家扫出来的垃圾在院中间堆成了一个小堆,主要是尘土、烂树叶和一些真正的破烂。
“好嘞。”
王建国放下扫帚,走过去和易中海一起抬起那个沉重的旧藤筐。
刘海中见状也过来帮忙,三人吭哧吭哧地把垃圾抬出院门,倒进胡同口指定的垃圾堆。
回来时,看到李秀芝正从隔壁院子出来,额头上沁着汗珠,手里拿着小本子和笔,边走边记着什么。
“秀芝,这边差不多了。”王建国招呼一声。
李秀芝走过来,先跟易中海和刘海中打了招呼,然后快扫视了一下中院的情况,目光锐利地检查着边角。
“嗯,大体还行。一大爷您安排得妥当。就是……”
她走到贾家窗户底下,用脚尖点了点一块不太显眼的油渍,“这儿,得用碱水好好刷刷,不然招苍蝇。还有后院拐角那堆碎砖,傻柱刚清理出来,得赶紧运走,不能堆那儿。”
易中海点头:“成,我让东旭去弄碱水。后院砖头让柱子吃完饭就去拉走。”
刘海中插话道:“李干部,你看咱们院儿,这次评‘最清洁’有希望不?我们可是下了大力气了。”
他特意指了指自家光可鉴人的门口。
李秀芝笑了笑:“二大爷,您家确实干净。不过检查组看的是全院整体,不光看谁家扫得亮。死角、公共区域、还有长久积存的老问题解决得怎么样,都是评分项。大家再仔细归置归置,还是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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