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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意外的惊喜（第1页）

另一边，冰魄仙子同样感受到了这股弥漫开来的归墟本源意念。作为元婴后期巅峰、半步化神，身具冰凤血脉的顶尖修士，她的承受力和理解力远非林凡可比。她没有像林凡那样被信息洪流冲击得濒临崩溃，而是以一种更加冷静、甚至带着审视的态度，去“聆听”、去“解读”这些散逸的意念碎片。

她的目光，更多地投向了那些与林凡产生共鸣、相对清晰的碎片。尤其是那个青衣背影、那句叹息、以及那声悲伤的龙吟。

“林天……你父亲，果然是他。”冰魄仙子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似乎印证了某种猜测，“当年他逃离五行宗，消失无踪，原来最终来了这里。以身饲归墟？好大的手笔，好狠的心性。就都是为了你这个小子？”她看向光茧中痛苦挣扎的林凡，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归墟之秘……‘门’……”她咀嚼着这些关键词，联想到了玄冥宗秘藏卷宗最深处的某些古老记载，以及……宗主程化仙近年来某些隐秘的、与幽冥和上古遗迹相关的举动。一些原本模糊的线索，似乎在此刻有了串联的可能。

而最让她在意的，是那枚寂海鳞此刻的状态，以及林凡身上青鸾血脉与鳞片产生的共鸣。

“寂灭玄龙的遗褪……竟能与青鸾血脉共鸣？冰凤与青鸾相克，上古玄龙与冰凤同属至阴至寒，却似乎更凌驾其上……”她作为冰凤血脉的继承者，对同层次乃至更高层次的神兽气息极为敏感。她能感觉到，寂海鳞中残留的玄龙意念，对林凡并无恶意，甚至有种……托付与守护的意味。而对她的冰凤血脉，则是一种天然的、高位阶的压制与警告。

这让她心中的杀意，动摇了

杀林凡，夺青鸾本源，固然是突破化神的一条路。但且不说能否在那玄龙虚影和归墟异动下成功，就算成功，是否就意味着彻底得罪了寂灭玄龙这道残留的意念？甚至可能触动归墟之眼更深层的变化？更重要的是，林凡身上纠缠的因果太深了——五行宗、星陨阁、归墟、还有他父亲林天布下的局……这潭水，深得可怕。

冰魄仙子的念头飞转。此子身负大气运，亦有大因果。若在其身处微末时结下一份善缘，或者……以另一种方式，获得自己想要的呢？冰凤血脉的瓶颈，并非只有吞噬青鸾本源一条路。归墟之力、星辰本源、乃至这寂灭玄龙的遗泽……或许都是契机。

风险与机遇并存。而且，看眼前这情形，那小子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寂海鳞似乎正引导他接触归墟核心的某些东西，这个过程凶险万分，十死无生。

她在等，等一个结果，等一个……进一步判断的契机。

时间，在这片没有时间概念的归墟之眼中，似乎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

包裹林凡的光茧，光芒忽然开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他身下那庞大的玄龙虚影轮廓纹路，也仿佛耗尽了力量，光芒逐渐黯淡下去，最终重新隐没于黑色的镜面之下，仿佛从未出现。

而那枚寂海鳞，在释放了最后一股幽蓝能量后，也变得黯淡无光，仿佛一块普通的、颜色深蓝的石头，静静贴在林凡胸口，不再有任何特殊波动散。

弥漫空间的归墟本源意念洪流，也如同潮水般退去，重归永恒的寂静与虚无。

光茧“噗”地一声轻响，碎裂开来，化作点点青金与幽蓝交织的光屑，消散无形。

此刻的林凡，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冰冷的黑色镜面上，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到了极致，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但他身上，那股原本驳杂狂暴的能量波动，此刻却奇异地平复了下去，虽然虚弱，却不再混乱。右臂与肩膀的坏死青黑色竟然褪去了一些，虽然依旧重伤，但似乎被一股柔和而坚韧的力量护住了根本，没有继续恶化。眉心处，一点微不可察的、仿佛融合了幽蓝与银灰色的奇异光点，一闪而逝。

他……竟然在那种恐怖的信息冲击和能量反噬下，奇迹般地吊住了一口气，并没有死！而且，体内似乎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与归墟、与寂海鳞、甚至与星辰之力，产生了一丝更深层次的、隐晦的联系。

冰魄仙子一直静立观察，此刻冰蓝色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这小家伙，竟然……扛过来了？”她低声自语，身影一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林凡身旁，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精神萎靡，气息奄奄的金丹小修士。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尖凝聚着一缕极细的、不会触反噬的冰寒神识，小心翼翼地点向林凡眉心，想要探查他此刻的状态，尤其是那枚寂海鳞和其体内可能生的变化。

然而，就在她的神识即将触及林凡皮肤的刹那——

林凡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左眼瞳孔深处，仿佛有幽蓝色的归墟漩涡在缓缓旋转，冰冷、死寂、吞噬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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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眼瞳孔深处，则跃动着一簇青金色的火焰，灵动、炽烈、生生不息。

而在双眼更深处，似乎还潜藏着一丝银灰色的混沌与点点深蓝的星辉。

这双眼睛，不再属于一个普通的金丹修士，仿佛承载了太多不属于这个层次的力量与信息，显得深邃、神秘，甚至……带着一丝非人的漠然。

他直视着近在咫尺、指尖即将点下的冰魄仙子，嘴唇微动，一个沙哑、干涩、却异常平静的声音，从他喉间挤出，不是对冰魄仙子说的，更像是在复述某种刚刚接收到的、跨越万古的信息：

“……寂海之约……未竟……玄龙泣血……镇‘门’于渊……”

“……宿命之争……镜之两面……冰火同源……归墟可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