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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意外的惊喜（第2页）

“……持鳞者……承吾遗泽……亦担吾孽……慎之……慎之……”

断断续续，语焉不详，却如同古老的谶言。

冰魄仙子指尖的冰寒神识，硬生生停在了林凡眉心前三寸之处。她冰蓝色的瞳孔再次紧缩，心中掀起了比听到玄龙龙吟时更大的波澜！

寂海之约？玄龙泣血？镇“门”于渊？这些短语，与她所知的一些最古老的、近乎神话的秘辛碎片隐隐吻合！

宿命之争，镜之两面，冰火同源，归墟可证……这更像是在暗示冰凤与青鸾的关系？难道并非简单的相克，而是……某种一体两面的宿命？归墟之眼，是验证之地？

而最后那句“持鳞者，承吾遗泽，亦担吾孽”，更是让她心神震动。这分明是寂灭玄龙留下的、对寂海鳞继承者的嘱托与警告！林凡，竟然真的得到了这份遗泽的认可，哪怕只是一部分！

也就在这时，林凡眼中那奇异的异象缓缓消退，重新变回原本的黑褐色，只是深处似乎多了一些难以言喻的沧桑与疲惫。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几口带着冰碴的黑血，意识似乎才真正回归，看清了眼前绝美而冰冷的容颜。

他没有惊慌，也没有试图反抗或逃走，只是用一种极度虚弱、却异常平静的目光看着冰魄仙子，哑声道：“前辈……你还要杀我吗？”

冰魄仙子沉默了。

她收回了手指，周身的寒意缓缓内敛。她看着林凡，目光复杂到了极点。杀意、贪婪、忌惮、好奇、探究……种种情绪交织。

良久，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那份纯粹的杀意：“你父亲林天，以身为饵，将寂海鳞留给你，将你引入这归墟因果之中，究竟想让你做什么？”

林凡虚弱地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活下去，要变强，要找到父母，要弄清楚这一切背后的真相。”他顿了顿，直视冰魄仙子，“也包括……前辈为何要杀我，玄冥宗……又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冰魄仙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你方才所言，‘宿命之争，镜之两面，冰火同源，归墟可证’，是何意？你从归墟意念中看到了什么？”

林凡努力回忆着那混乱信息流中闪过的碎片，缓缓道：“很模糊……我只感觉到，冰与火，并非绝对相克，在更古老的源头，在归墟的见证下，它们似乎……同出一源，是某种伟大存在的两种不同显化。就像镜子的两面。所谓的宿命之争，或许……并非你死我活，而是……寻找回归本源、或者平衡共存的路径？”他自己也说得不甚清晰，这只是他的一种模糊感悟。

冰魄仙子眼中精光一闪。这个说法，与她冰凤血脉传承中一些极其隐晦、连她都难以理解的古老记忆碎片，隐隐有所印证！

她再次沉默，仿佛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最终，她做出了决定。

“林凡。”她望着他一字一顿道：“今日，我不杀你。”

林凡心神一松，但依旧警惕。

“这不是怜悯，畏惧。”冰魄仙子语气淡漠，“你的命，你的因果，牵扯太大。杀你，得不偿失，甚至会为玄冥宗招致难以预料的祸患。更何况……”她看了一眼林凡胸口的寂海鳞，“你已得寂灭玄龙遗泽认可，身负归墟之秘，或许……你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

她话锋一转，声音转冷：“但你我之间，并非了结。青鸾与冰凤的宿命，玄冥宗与你之间的因果，都尚未分明。今日留你一命，他日若在战场相见，我依旧不会留情。”

“另外，”她屈指一弹，一枚冰蓝色的、形似凤羽的玉简落在林凡身边，“此乃‘冰魄传讯符’，可单向联系我一次。若你日后在归墟、星辰、或与你父母相关的遗迹中，现与‘门’、与‘葬星’、或与上古神兽本源相关的关键信息，可捏碎此符，将信息以神念传入。作为交换……”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说道：“我可告知你一个消息：你身上的那块戊土碎片正是集土地之精华的戊土之精，还有，那‘庚金之精’，其线索，与中州‘金机城’最近掘的一处上古‘兵冢’有关。那里，有锐金之气冲霄，亦有……星辰陨落之痕。言尽于此。”

说完，她不再看林凡，身形化作一道冰蓝流光，朝着归墟之眼上方那无尽的虚无飞掠而去，转瞬消失不见。竟是直接离开了归墟之眼。

林凡躺在地上，看着冰魄仙子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身旁那枚冰蓝色的凤羽玉简，以及脑海中回响的关于“庚金之精”的线索，长长地、疲惫地呼出一口气。

劫后余生。

他不仅没死，似乎还因祸得福，与寂海鳞建立了更深联系，得到了寂灭玄龙的部分遗泽信息，甚至……暂时化解了冰魄仙子这个致命的威胁，还得到了他苦苦追寻的五行灵材的宝贵线索。

但他也知道，冰魄仙子的话绝非虚言。今日不杀，不代表日后为友。玄冥宗、辰煞、葬星、归墟之秘、父母下落……前方的路，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他必须尽快恢复，离开这里，返回霜叶岛，然后……开始真正的征程。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调动体内那微弱却坚韧的、融合了混沌、青鸾、星辰、归墟数种气息的奇异灵力，开始缓慢地疗伤。

归墟之眼，重归寂静。

只有少年微弱的喘息，与那紧贴他胸口、此刻已黯淡无光却仿佛多了些生命质感的寂海鳞，见证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冰与火的交锋与命运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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