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山血海?
慕弋走出草庐,只觉得天旋地转,而后听到消息说青禾并未归来,可能是殒身在狼族了……
他一双眼睛烧的猩红,一个人单手提了一把破剑便起身朝着狼族飞了过去,最后被老和尚一挥手打落了下来,封在了华晋的结界里整整三日。
“那可是大师兄亲手带大的青禾啊,他怎么能不伤心!”
“哎,小师弟那么小,怎么会……”
“是啊,青禾一向善良,怎么就……哎……”
慕弋坐在结界之中,听着那些弟子在外交谈,他又想起来老和尚的话:尸山血海,为你陪葬……
五年后,在山门前重新看到那个少年归来,他长高了一点,眉眼间更加的俊朗,简直在整个仙门内这身姿脸庞都是数一数二的,即便穿着一身破旧的麻衣,只是简单的绑了头发,但这少年的光芒似乎也是不可抑制和阻挡的。
时隔五年,青禾已经从一个矮他半头的毛头小子变成了一个已经高他一些的俊朗少年了,但慕弋只一眼,却还是认出了他。
回来后的青禾,变得不爱笑了……即便他看着自己也会微微翘起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但是慕弋知道,他的笑容变了,变得隐忍和温柔,不再像以往一样的阳光了。
那个少年依旧跟在自己身后,只是经常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只是时常沉默不语,只是眼神中似乎装满了压抑的一滩看不透的积水,只是他时常低着头,那个阳光自信,凡事都觉得一定会变好的少年变得自卑又阴郁了。
后来,慕弋知道了他体内的蛟珠,他在北冥穴听着青禾愤怒的冲着自发泄内心情感,他修炼了五年的封情咒,一时之间似乎有些开裂了。
尸山血海,给你陪葬!
蛟珠,西海!
不可以,慕弋颤抖的道:“我始终拿你当做自己的亲弟弟的。”
这是最冠冕堂皇而又不伤对方的借口了,这也是他经常对自己的说的话,兄弟亲情……
青禾……喜欢自己?
尸山血海,给你陪葬……
慕弋一颗刚刚跳了两下的心,又再一次被扔进大海之中沉了下去。
重识
“三日了,尊主怎么还是没有出关?”
“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慕弋瞪着一双大黑眼圈,一夜未睡,直到清早的时候才微微迷糊了一会,刚刚微睁开眼睛,便听见了门外的细语言谈。
他微微坐起身,伸手捏了捏鼻梁,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眼睛都是发花的。可就是这一下微微起身,外面的长歌便听到了动静,敲了敲门道:“慕仙尊,您醒了吗?”
慕弋嗯了一声,还是揉着晕乎乎的脑袋。
长歌推门走了进来,看着他眨了眨眼道:“慕仙尊,您没休息好吧,眼圈都黑了。”
慕弋打了个哈欠,而后微微起身,一把穿上鞋子随口道:“是啊,被你们几个小虫子的窃窃私语吵死了。”
长歌脸上不好意思的尴尬了一下了,他道:“啊?吵到您了吗?”
慕弋洗了脸正用天蚕丝巾擦拭着脸上的水珠,他道:“是啊,吵死了。”
“额……”长歌微微垂下头,有些紧张的似乎想要道歉。正在踌躇怎么开口的时候,肩膀被慕弋拍了拍道:“饿了。”
“哦,好,我这就去准备。”长歌赶忙点头道,说罢便赶紧小跑出门了。
慕弋一把放下那天蚕丝帕,然后叹了口气,看着镜子里自己的一对黑眼圈,他挑了挑眉心道再这样下去怕是不行。
十几天了,仙门还真的沉得住气?
是沉得住气还是没有办法?
慕弋披上衣服,系好腰带,随手刚要带上那个白玉发簪,拿在手中微微顿了一下。想了想他将那发簪握在手中,最后塞进了胸口。
“慕仙尊,早饭备好了。”长歌一路小跑过来,恭恭敬敬的说道。眼中还是躲躲闪闪,似乎当真把慕弋的话听进了心里,还很是愧疚。
“仙门可有什么动静?”慕弋随着他落座在布满山珍海味的白玉寒石长桌上,随口问道。
“没有,前两日您没醒来的时候倒是有些门派想要反抗,但是两次被压制下去,一直到今日便都是老老实实的。”长歌给他盛了香甜的红豆粥放在面前道。
慕弋点了点头,拿起勺子盛了一点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刚想再开口说话,便听见殿外有弟子唤道:“尊主!”
然后便看到一个一身黑衣长袍的苍玄微微含笑着走了进来,长歌赶忙微微俯身拜下道:“尊主!”
苍玄一脸笑意的看着端着粥碗的慕弋,冲长歌点了下头,示意他下去便可,然后甩开长袍,坐在了慕弋对面。
长歌见到他眼中是藏不住的开心,而后老老实实的退了出去。
“咳”慕弋看着他似乎心情不错,眼中满是笑意,同那个在北冥穴满眼神伤的样子判若两人一般,他清了清嗓子,放下粥碗道:“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身上的伤调息好了吗?”
苍玄伸手给自己盛了碗红豆粥,抬眼看着慕弋微微笑道:“无事,都是小伤,叫师兄看笑话了。”
慕弋看着他又细细打量了一番,因为苍玄现在是妖族之身,当日他查探也没查出他身上有怎样的内伤,只能帮他调息,如今看去,那人气色姣好,确实不像是还有伤在身。
慕弋嗯了一声,端起粥碗遮住半张脸又轻轻喝了一口,而后道:“十大仙门的事情……”
苍玄刚也喝了一口热粥,抬眸看了他一眼,而后道:“师兄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