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乃是司乐宫的夙翟神君,他之前曾为我战前击鼓,对战魔族毫不退缩,还助我伤到了魔王,我很尊敬他,想帮他。”荷楓说到引鼓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似乎又看到了那日一身红衣威风凛凛的站在击鼓台上的夙翟。
索菱思索了一会,她喃喃的嘀咕着:“夙翟……”缓了片她似乎想起了:“原来是他。”
“不错,正是当日败在公主手下的夙翟仙君。”荷楓。
“我当日不过是占了神器的便宜,他琴技了得,倒也不算输给我。既然是他的话,这梧桐木我便送你了,只当是给他伤了手的安慰吧。”索菱一手撑着头,垂着眼帘道,说罢一挥袖子,招出了一个闪闪发光的盒子。
她道:“你的破军刀便算了,这木头你拿去吧。”
荷楓接过那空中的盒子,他用手抚摸了一下,跪地十分感谢:“多谢公主。”他起身却又说:“只是万事求个公平,我不能白拿公主的东西,这刀便是公主用不到,我也先交给公主,算是欠下公主的人情,若是公主日后有事吩咐,荷楓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琴算我送夙翟的,不用你来还情。”索菱一笑,话说的不轻不重。
“夙翟仙君为人刚正,从来不愿借他人的情,今日的人情便是我欠下的,同他无关。日后公主若有调遣,荷楓万死不辞。”荷楓的眼神十分坚定,说话之间语气既不生硬也不退让。
索菱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看了片刻,她挥了挥袖子,似乎是打发荷楓一般:“随你吧。”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荷楓离开了寒露殿,索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而后嘴角微微翘起,她抚摸着那把白的发亮的长刀:“有趣。”
“如此看来,荷楓此人不错啊,还帮夙翟取回了梧桐木,这可是用他的神兵换的啊,这破军刀跟他作战多年,应该对他是十分重要的。”长歌转头对肩膀上的空空说。
“是啊,对于将军来说,这自己的贴身神兵,那可不是一般的武器,可是比自己的性命都要重要呢!”桑沅上前也附和。
空空看着云间,叹了口气:“是啊,就是因为这件神兵,若不是他,夙翟最后又如何会落得这般下场呢……”
他说话间满是凄凉,望着那无边的云海,似乎是看见了那日被天雷诛杀的夙翟。
石竹
“这是……”夙翟微微发愣,看着那石桌上的盒子道。
荷楓挠了挠头,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之前不好意思再上门惹你生气,这回备了礼,还望仙君不要再介怀上次之事,我是个粗人,说话间向来没个分寸,不知道那句会惹你不高兴,希望这次你能开心点。”
“梧桐木?是十万年的梧桐木?”空空看着那盒子惊诧道,他万分惊喜,拉着夙翟的袖子道:“主人,主人,太好了,是梧桐木,可以,可以做琴身了。”
荷楓看见空空咧嘴高兴的大笑,也抬眸看着夙翟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他看着那人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张扬一点又要激起那人的自尊心,推拒了这梧桐木。
夙翟愣了片刻,他微微皱眉看着荷楓道:“将军,是从何处得来的神木?这神木珍贵异常,恕我不敢接受。”
荷楓不容推拒,直接将那盒子塞进了空空的怀里,他道:“机缘巧合而来,与你们大乐师来说自然是珍贵的,但我一个武将,向来不善琴瑟,要这东西也是无用,到了我手便是浪费,你拿着,万不要推拒了。”
空空抱着那十万年的梧桐神木,激动地一个劲的冲着夙翟点头,示意他收下,夙翟握着拳头,半晌他垂着眼帘道:“我确实十分需要这梧桐神木,只是无功不受禄,将军想要什么便直接说吧,只要夙翟能够做到,定不推辞。”
荷楓一笑,他摆了摆手,又饮下一杯那梅花茶,而后道:“好了好了,我能有什么事,能来你这里讨一杯茶喝便是极好的了。”他又将眼神移到了夙翟的脸上,看着他脸上的伤疤道:“你这伤怎么样了?还有手指?好了没有,我见这红痕尚未消下去,是没有看医官吗?”
夙翟抿了抿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道:“无妨,都是小伤,过些日子自会痊愈。”
荷楓看着他敷衍的样子摇了摇头,他道:“你这人也太不爱惜自己了,这乐师的手何等珍贵,一定要找医官好好看看,还有那脸上的伤口,一定要上药,不然会留疤痕的。”
夙翟轻笑了一下,他道:“皮相而已,无须在意。”
荷楓一愣,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夙翟笑,他这一笑,似是连额间的梅花桩都显得不那么冷峻了。
“咳咳,那……那夙仙君你忙,我、我改日再来拜访,就不打扰了。”说罢他一边踉跄一边向梅林外面走了出去。
一日后,荷楓的仙府收到了一个纹着梅花的罐子,那罐子满是梅花的清香,荷楓打开,那是一罐子的梅花茶,用热水冲泡开后,和在梅林喝到的一模一样。
“夙翟用荷楓送他的梧桐神木终于重新做了琴身,只需要他在修炼千年,炼出七弦便能就此恢复原身了。”空空看着远方的白云说道。
“那后来呢?两人又是如何反目的?”长歌道。
空空从他的左肩爬到右肩,又从右肩钻到左肩,嘶嘶的吐着信子,他道:“自梧桐木之后,荷楓便成了夙翟在天界唯一的朋友…………”
不好了,荷楓将军出事了!
“怎么回事?”听着司乐宫里面一片混乱,似乎是在传和荷楓有关的事情,夙翟一把拉住空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