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死死的攥着手,他道:“荷楓将军之前出战魔域,在魔域救下了一名女子,后来为了救下那女子擅自给她渡了仙气。之后,据说他与那凡人女子相爱了,这凡人怎么可以和神仙在一起呢?自然是违反了天界律法,据说他现在被压往乾清殿被天帝处罚呢。”
夙翟一怔,随后翻然起身,出了司乐宫,直奔乾清殿。
“荷楓,你可知错?”天帝声音自那大殿上的宝座传来。
“荷楓没错,人也好,神也罢,都有七情六欲,为什么要被种族观念限制,人神不得相爱,本就不对。”荷楓跪在殿下说道。
“天界律法,自始至终,从未变过,你是说千百年来,从古至今,天界都是错的?”天帝声音不变,但余威却已经传了出来。
“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百年不变也不代表这百年便都是对的。”荷楓说的不卑不亢,下面一片哗然。
天帝显然面色已变,他道:“荷楓,你是从人间飞升的,虽然自入天宫以来,战功显赫,但你依旧不懂则天界的规矩。你且回府上面壁三日,若是三日还是没有想通,那便按天规处置吧。”
荷楓被关在府上禁足,因为他在大殿上说的话实在是太过于违背天规,所以之前的好友同僚,一时之间纷纷散去,没有一个人再敢去探望他了。
夙翟穿了一身绣着梅花的白色长袍,他看着躺在房间里悠闲自得毫无悔过之心的荷楓,放下了手中的梅花茶,坐在了案边泡起了茶来。
“你与那人间女子是怎么回事?”夙翟摆弄着茶盏问道。
荷楓翻然起身,看着他欣喜的道:“夙翟?你来了?”而后猛地从床上奔了下来,同他对坐在一起,看着他推过来的梅花茶道:“好香好香,我想死这个味道了,家里的茶被我喝光了,在下面同魔族战的太久,每次想喝都喝不到。”他一边罗里吧嗦的说着一边飞快的饮下一杯,嘴角留香的示意还要。
夙翟便又给他倒了一杯,他微微蹙眉,看着他道:“你不是在同魔族作战吗?怎么又同那人界女子扯上了关系?”
荷楓苦笑一声,他道:“你不知道,那女子是我飞升之前那一世的未婚妻,她等了我一辈子,当时我是飞到了仙界做神仙,可是却辜负了她一番情义。虽然她已经转世了,但我依旧能认出她。这次同魔界作战,她居然被魔族抓去了献祭,我救了她,她说什么也要留在我的身边,我前世已经辜负了她一回,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辜负她了。”
夙翟沉默少倾,他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荷楓抬头看着房梁,坐的十分不端庄,简直是半倚半躺,他十分慵懒的道:“大不了把我贬下去,反正不能再辜负一次石竹了。”他又有些落寞的道:“就是不做神仙的话怕是以后见不到你了,听不到你弹琴,喝不到你泡的茶,哎,这可真是让人头疼。”
夙翟摇了摇头,他道:“你当天界是什么地方,你不想做神仙了就会成全你下去享受天伦之乐?若是两日后你再无悔意,怕是按照天规便是要先遭天雷严惩,而后要剃去仙骨,永坠畜生道。”
“什么?”荷楓急声道。
夙翟叹了口气,他道:“如今你知道了?”
谁知道荷楓道:“畜生道?老子贬下凡难不成要变成猪狗牛羊?”
夙翟吹了吹茶盏,他道:“之所以会坠入畜生道,是因为经受过三十六重天雷之后,只怕你连灰都没有了,剩下的一缕残魂想转世做人也是没有机会了。”
他又道:“你那未婚妻现在何处,与其你与她为了这再续前缘之情而遭天雷天谴,倒不如就此放手吧。”
荷楓一笑,他道:“夙翟,我自然知道你是为了我好的,只是…………”缓了缓他道:“石竹已经守了我一世为我死了一回,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要和我在一起,我不管是三十六道天雷还是八十九道天雷,哪怕神形俱灭,我也需让她知道,她没有被辜负。”
天雷
“到了。”苍玄道。
果然几人向下看去,如今已经到了北海海岸。金鹰长鸣一声,俯身向下飞去,稳稳的落在了北海沿岸。
几人下了金鹰,苍玄拍了拍那金鹰的脑袋,金鹰抖了抖翅膀,空空又吓得钻回了长歌的衣襟,长歌痒的难受,捂着胸口憋笑。
慕弋也试着伸出手想摸一摸那金鹰,那金鹰居然俯下头来,蹭了蹭他的手背。慕弋觉得那金鹰十分可爱便也顺手摸了摸那金鹰,金鹰十分高兴又是振翅一挥。
“去吧。”苍玄拍了那金鹰坚硬的嘴道。于是那金鹰便腾空而起,翻身飞上天空,一瞬间便没了影子。
慕弋打量了一下四周,他道:“空空,荷楓在哪里?”
空空见到那金鹰真的不见了,这才彻底又重新从长歌的身上爬了出来,他道:“我闻着他的味道就能找到。”
于是几人便跟着他的指引一起向着北海沿岸的小渔村内走去。
“你之前说夙翟的本命法宝,那到底是什么?”桑沅问道。
空空一边吐着信子一边道:“夙翟明明已经修炼成了原身,恢复了这伏羲琴的神器原像,但是为了帮他挡住这三十六道天雷劫,最后琴身再次被毁,只剩下一根完整的琴弦,那琴弦便是他最后的本命法宝,若是没有这根琴弦,夙翟便是元神归位,也醒不过来。”
他说着,几人跟着他已经走走绕绕到了一处院子。空空瞬间在长歌的肩膀上立了起来,摆出了一副攻击的姿态。只见那院子中正有一人持着斧头砍柴,嘴里还哼着小曲子,看起来十分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