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有财!就是他虚报河工款,害得咱们年年修堤年年垮!”
“赵德最可恨,我舅舅的案子就是被他冤判的!”
民愤沸腾,声浪如潮。
林薇再次拍响惊堂木:“肃静!”
大堂安静下来。
“孙敬,”林薇看向第一个犯人,“你身为汴州长史,本应勤政爱民,却贪赃枉法,五年贪腐二十八万贯。证据确凿,你可认罪?”
孙敬抬起头,嘶声道:“下官……下官冤枉啊!那些钱……那些钱都是下面人孝敬的,下官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林薇冷笑,“你的私宅占地三十亩,雕梁画栋,比王府还奢华。你的小妾有十二房,个个穿金戴银。你的儿子在洛阳挥霍无度,一掷千金。这些都是迫不得已?”
她从案上拿起一叠账册:“这是从你书房搜出的私账,上面清清楚楚记着每一笔赃款的来龙去脉。要不要当众念一念?”
孙敬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话。
“赵德!”林薇转向下一个,“你主管刑名,却收受贿赂,颠倒黑白。五年间,你冤判十七案,错杀九人,放纵真凶二十三人。可有此事?”
赵德浑身抖:“下官……下官……”
“这是十七个冤案家属的联名诉状,”林薇举起一叠血书,“他们愿意上堂作证。要不要让他们进来,跟你对质?”
赵德面如死灰,连连叩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下官知错了!下官愿意退赃,愿意赔偿……”
“晚了。”林薇冷冷道,“十七条人命,九条冤魂,你拿什么赔?”
她不再看他,继续审下一个。
钱有财、周兴、刘德……一个个审下来。
每审一个,就公布一批证据。
有账册,有书信,有证词,有物证。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百姓们听得义愤填膺,怒火中烧。
这些官员,每一个都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十五人审完,已是午时。
林薇站起身,朗声道:“孙敬等十五人,贪赃枉法,祸国殃民,罪证确凿。按大周律,当斩!”
“但本王念他们曾经为官,特许他们一个机会——揭同党,戴罪立功。凡是主动揭者,可免死罪,改为流放。凡是顽抗到底者,立斩不赦!”
话音落下,十五个官员争先恐后地喊起来:
“我揭!我揭!孙敬还和刺史周兴有勾结!”
“赵德收了王家的钱,故意判王家赢!”
“钱有财虚报的河工款,分给了工部侍郎!”
“我知道萧家杀人的事!”
“谢家强占民田,是我帮忙办的!”
一个个争先恐后,互相揭。
更多的名字被曝出来,更多的罪行被揭露。
张柬之在一旁飞快记录。
这些口供,将成为下一步行动的利器。
堂外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
这些平日高高在上的官员,此刻为了活命,像狗一样互相撕咬。
真是丑陋,真是可悲。
但也真是大快人心。
公审结束,十五名官员被押回大牢。
林薇正要退堂,门外突然传来通报:“王爷,四大世家家主求见。”
来了。
林薇与张柬之对视一眼,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