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机殿旧事,至此了结。”
他举起重新斟满的玉杯,面向众人,声音朗朗:
“玄天殿行事,恩怨分明。仇,必报;恩,必偿。”
“至于某些藏在阴影里的名头——”
他顿了顿,灰金色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若敢伸手,斩手;若敢露头,斩头。”
“此,为我玄天殿立世之道。”
“诸位,共饮。”
说罢,仰头饮尽。
席间静了一瞬。
随即,血擎天第一个拍案大笑:“好!痛快!就该这么干!喝!”
苏幕深深看了陈峰一眼,举杯示意,一饮而尽。
其余众人纷纷举杯,只是那酒入喉时,滋味各般。
墨陵最后喊出的“谛观”、“仙盟”,像两根刺,扎进了不少人心底。可陈峰这随手湮灭的姿态,又明明白白宣告:他知道,但他不在乎——或者说,他有不在乎的底气。
暗影阁那两名灰袍人低头饮酒,面具下看不清表情。其中一人指尖在案几下方,又划了几个符。
礼台边缘,萧瑟斜倚着栏杆,望着主桌方向,灌了一大口酒。
“斩手斩头……”他低声咀嚼这四个字,忽然轻笑,“小子,你这是敲山震虎,还是引蛇出洞?”
他身侧,尺爷眼底多了些赞许:“杀伐果断,不留后患。此子心性,已成气候。”
玄枢冷哼一声:“那残魂早该灭了。留着徒生变数。”
宴席继续,琴声又起。
经此一幕,再无人将玄天殿视为侥幸崛起的新贵。那随手湮灭残魂的混沌微光,比之前“巡天”战舰的咆哮,更令人心底寒。
那是属于掌权者的、不容置疑的抹杀。
宴至尾声,宾客开始陆续告辞。
陈峰与木青皇主、阿木等人立于外港相送,礼节周到。
血擎天临走前,重重拍了拍陈峰肩膀:“小子,好好干!九天这潭水,早该搅搅了!”
苏幕温声道别:“陈殿主,若有闲暇,可来长生殿论道。”
玉鼎真人、巴图等人亦各自辞行。
中立势力代表们客气拱手,眼神却复杂难明。
暗影阁的两人走得最早,无声无息。
最后离去的,是天律宫留下暗中观测的一名银袍随从——非正式使者,只远远颔,便化光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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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夜幕已深。
海面上,“巡天-镇岳”战舰静静悬浮,舰身符文在夜色中幽幽明灭,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
主峰广场上,弟子们正在收拾宴席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