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之火燃烧到极致,开始缓缓融入黑袍人的神魂。
剧烈的痛楚如亿万钢针穿刺,黑袍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沫,却死死咬着牙,未松手。
他能感觉到,虚烬的生命正在飞流逝。
而自己的左眼——那只与虚烬同源的银灰瞳孔深处,正悄然燃起一缕灰白色的火种。
烬灭火种,彻底易主。
不知过了多久。
涌入的本源之火终于停止。
黑袍人缓缓睁眼。
左眼的银灰瞳孔已彻底化作灰白色,瞳孔深处,一点火种静静燃烧。
而玉床上,虚烬的手已无力垂下。
眉心的“烬”字道纹,彻底熄灭。
侵蚀黑气如失去束缚的毒蛇,疯狂扭动、扩散,却在即将触及黑袍人时,被一股无形的灰白火焰悄然焚尽。
虚烬的身体,开始化作细碎的、闪烁着星光的尘埃,自下而上,缓缓飘散。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
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极淡的、近乎安详的微笑。
黑袍人跪在原地,久久未动。
直到虚烬的身躯彻底化作星尘,在结界内如萤火般盘旋数周,最终穿透屏障,散入陨星海无垠的黑暗。
结界开始崩解。
玉床、屏障、乃至这方隐匿万载的小天地,都如沙堡般坍塌、消散。
黑袍人站起身,重新戴上面具。
左眼的灰白火种透过面具眼孔,映出冰冷的光。
他抬手,掌心向上。
一缕灰白色的烬火浮现,火苗跳动,却不再狂暴,反而带着一种内敛的、如渊如岳的厚重。
虚烬的修为、烬灭本源、以及最后那份沉重的嘱托……
如今,都在他掌中。
也在他肩上。
“放心。”
他对着空无一物的虚空,低声说。
“我在,她们在。”
话音落,他转身,一步踏出。
身后,结界彻底湮灭,化作一片普通的陨石碎片,汇入星海无尽的尘埃流中。
再无痕迹。
玄天殿,赤焰洞府。
火阮猛地从入定中惊醒!
额间业火道纹突然灼烫!灵魂深处那把“锁”,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洪流般冲入脑海——
火海、冰封、白背影、还有最后那道消散成星尘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