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或站或跪,或倚或卧,却无一例外地面向战场中央,面向那道被魂链锁死的魔神身影。
双手合十。
无声祈祷。
没有华丽的祝词,没有浩大的仪式。
只有最朴素、最原始的信念,如涓涓细流,汇向同一个名字——
陈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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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镇魔阵边缘。
冰阮站在那里,周身冰魄寒气已稀薄到几乎看不见。
她双手没有合十,没有祈祷。
只是死死盯着,盯着那道静止的身影,盯着那张面具下明灭不定的眼睛。
仿佛要用目光,穿透那具躯壳,穿透那片被魔神诅咒污染的识海,看到深处正在生的一切。
凌绝剑站在她身侧,这位以“绝情绝念”着称的剑修,此刻握剑的手却在微微抖。
他缓缓转头,看向冰阮,声音嘶哑:
“师祖……峰儿会回来的,对吗?”
冰阮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滴冰蓝色的泪,自她眼角滑落,滴在掌心。
泪珠没有摔碎,而是凝成一颗浑圆的、散着微弱寒光的冰晶。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滴冰泪,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峰儿……”
“师姐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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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友阵营。
血擎天单膝跪地,大口咳血,却依旧死死撑着不肯倒下。他身旁,苏幕盘膝而坐,掌心托着那卷彻底暗淡的玉简,简面裂纹密布,仿佛随时会化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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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鼎真人吞下了最后一颗保命丹药,此刻正闭目调息,周身丹火却已微弱如风中残烛。
巴图拄着断斧,蛮族战纹彻底熄灭,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被魔气侵蚀的黑色斑痕。
四人皆重伤垂死,却无人疗伤。
全都在等。
等一个结果。
“陈殿主……”血擎天抹去嘴角血迹,嘶声低语,“你若能回来……我血擎天这条命,今后便是玄天殿的。”
苏幕缓缓点头:“长生殿……亦是。”
玉鼎真人睁开眼,眼底满是血丝:“紫府丹宗……同样。”
巴图咧嘴,露出染血的牙:“八荒盟……认你这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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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律宫第一序列虚影悬浮在半空,银白色的规则锁链在周身缓缓流转,试图修复这具濒临崩溃的投影。
他那双不含情感的银白眸子,此刻也死死盯着陈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