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前,他刚入池时,右臂只剩一团模糊的血肉。
如今,骨骼已重塑完成。
只剩经脉。
这个过程,比骨骼重塑更痛百倍。
每一根经脉重接,都像有一柄烧红的剑在体内反复穿刺、拉拽、缝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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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萧瑟没有吭一声。
苍冥立在池边,身后站着那六名随行剑修。
他们已在这里守了三个月。
看着萧瑟一日日熬过来。
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一日日消瘦下去,眼中的光却一日比一日亮。
“长老,”一名年轻女剑修低声问,“萧师兄还要在池中待多久?”
“按原计划,一年。”苍冥道,“但看他的样子……”
他顿了顿:
“怕是要提前。”
“为何?”
苍冥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池中那道身影,看着他那双紧闭的眼皮下,眼珠飞快转动的痕迹。
那是意识在承受巨大痛楚时,本能的反应。
可萧瑟的眼珠转动,不仅仅是痛苦。
还有……剑意在“动”。
“他在池中悟剑。”苍冥轻声说,“这三月来,他右臂虽然废着,左手的剑可没停过。”
“左手?”女剑修一怔,“可他这三月一直盘坐池中,从未动过啊。”
“动的不一定是手。”
苍冥看向池面:
“是心。”
池中。
萧瑟的意识,沉在一片无尽的虚空里。
虚空中有剑。
无数柄剑。
每一柄都是他这三月来,在痛楚中一次次“悟”出的剑意。
有的剑意锐利,有的剑意沉凝,有的剑意快如闪电,有的剑意重如山岳。
可没有一柄,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那一剑。
那一剑斩出时,天地失色的……劫剑第四重。
那一剑之后,他右臂尽碎,剑意枯竭,险些身死。
可他不后悔。
再来一次,他还会出那一剑。
为了护住火阮。
为了让她多撑一刻。
为了让她……等到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