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够。”
萧瑟的意识在虚空中喃喃:
“那一剑,还不够强。”
“若够强,她就不会被带走。”
“若够强,我就不用在这里躺着,看着,等着——”
“等着三年后再去。”
他猛地睁开眼。
池水炸开!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水面骤然凹陷,随即轰然倒卷!无数剑意碎片从池底冲霄而起,在他周身疯狂盘旋!
苍冥瞳孔骤缩:
“这小子——”
萧瑟缓缓站起身。
右臂处包裹的剑骨膏寸寸崩裂,露出下方新生的、泛着淡金色光泽的手臂。
那手臂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细小的剑痕——那是他自己刻的,每一道剑痕,都代表着一句誓言。
“一年太久。”
他开口,声音嘶哑:
“半年。”
苍冥眉头紧皱:
“你疯了?半年根本不够重塑经脉!强行出池,右臂会废!”
“废了就再修。”
萧瑟看向他,那双眼睛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
“师叔,您知道我这三月在池中,想得最多的是什么吗?”
苍冥沉默。
“我想的是——”萧瑟一字一顿,“她在那边,是不是也在等。”
“也在痛。”
“也在熬。”
“也在数着日子,等我。”
“我在这里多躺一天,她就多等一天。”
“我在这里多痛一刻,她就多痛一刻。”
“所以——”
他抬起刚重塑的右臂,五指缓缓收拢,握拳:
“半年。”
“半年之后,我必出关。”
“届时……”
他顿了顿,看向墟界的方向——隔着千山万水,隔着两界壁垒,隔着无数未知与危险。
可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
“我去接她。”
话音落,他重新盘坐池中。
池水缓缓平复。
剑意碎片重新沉淀。
唯有他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