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光里的人影,握剑的手似乎动了动——不是错觉,是真的动了。那只断臂抬起,剑指向前方,指向……
傀神殿外。
指向墟界的某处。
指向,那个正刻下第一百七十四道剑痕的方向。
幽萝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离去。
“去哪?”煌羽问。
“去练剑。”幽萝头也不回,“三年后,我要看看是他的劫剑厉害,还是我的墟月剑厉害。”
煌羽望着妹妹离去的背影,嘴角罕见地动了动。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守在傀神殿外,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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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殿后山。
陈峰坐在那块青石上,已经坐了一夜。
朝阳跃出海面时,他的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晨露。尺爷飘在他身侧,看着那张年轻却沉稳得过分的脸。
“想什么呢?”尺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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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没有立刻回答。他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两样东西:一朵冰蓝的花朵,一枚古朴的令牌。
冰花是冰阮昨夜塞给他的,什么都没说,只是塞进他手里,然后转身离去。陈峰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冰魄本源凝成的护身符,在冰阮手里,那是比任何法宝都珍贵的东西。
令牌是天墟令。第一序列亲笔提名,持令可入九天圣境。三千年一启,九死一生,但蕴含突破大乘之机。
“想两件事。”陈峰终于开口,声音平静,“第一,怎么活着从天墟里走出来。”
“第二呢?”
陈峰握紧冰花,抬起头,看向墟界的方向。
“第二,”他说,“怎么在活着出来后,去墟界把火阮接回来。”
尺爷沉默了一瞬。
“你现在的修为才炼虚后期。”他提醒道,“天墟里是什么,没人知道。墟界那边,女王是大乘巅峰,七个太上长老都是大乘期——你凭什么接人?”
陈峰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冰花。
冰花的花瓣上,凝结着一根极细的白。
那是冰阮的。
“我不知道。”他说,声音依旧平静,“但我知道一件事。”
陈峰站起身,把那根白小心地收进怀里,与天墟令并排放好。
“火阮师姐在等萧瑟,冰阮师姐在等我。”他转过身,朝山下走去,“所以我得活着回来。萧瑟那边,三年后要闯墟界——万一他没闯过去,至少还有我。”
“你就这么信他?”尺爷追上去,“万一他三年后出不了关呢?万一他剑意反噬变成剑奴呢?万一——”
“他不会。”陈峰打断他,脚步不停,“火阮师姐选中的人,不会输。”
尺爷张了张嘴,忽然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这小子说得对。
火阮选中的人,不会输。
就像墨清漪选中的人,也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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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殿,冰阮寝居。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时,冰阮依旧站在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