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记住啊,财不露白,少说话,多观察。”
“知道了,陈婶。”吕辰无奈地应道。
“还有这个。”陈雪茹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介绍信、工作证、还有沿途几个接待单位的联系人和电话。都整理好了,按行程顺序排列的。”
吕辰接过信封,厚厚一叠。
他打开看了看,里面不仅有清华和红星研究所开具的正式介绍信,还有工业部科技司的协调函,甚至有几张盖着部委公章的特殊通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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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份文件都叠得整整齐齐,边缘对齐,用曲别针分类别好。
“嫂子费心了。”吕辰郑重地说。
雨水也凑过来,递上一个小布包:“表哥,这是我给你准备的。里面是仁丹、清凉油、还有李师父教我配的防晕车药粉。火车上要是难受,就闻闻这个。”
吕辰接过布包:“谢谢雨水,表哥会好好的。”
这一番收拾、叮嘱,不知不觉已近中午。
院门外吴二叔洪亮的嗓音:“小辰准备好了没?该出了!”
“来了来了!”陈雪茹应道,又最后检查了一遍皮箱的锁扣。
那个棕色牛皮箱现在鼓得像个酵过度的馒头,锁扣勉强才能扣上。
陈雪茹试了两次,“咔哒”一声,总算锁住了。
一家老小加上娄晓娥,簇拥着吕辰出了院门。
吴二叔的三轮车已经等在胡同口,他今天被陈雪茹特意请来送站。
吴二叔帮着把那个沉甸甸的皮箱搬上车,用绳子固定好。
“二叔,麻烦您了。”吕辰递上一包大前门。
“客气啥!”吴二叔摆摆手,小辰出息了,这是为国家办事去!咱们胡同里都脸上有光!
吕辰和家人们在门口告别,娄晓娥最后走上前,把那个军绿水壶递给他,轻声说:“路上多喝水。我……我们在家等你回来。”
随后,把一个平安符塞进吕辰手里,低声说:“保重。”
平安符是用红色绸布做的,上面绣着“平安”二字,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
吕辰握紧平安符,深深看了她一眼,用力点了点头。
深秋的北京街头,梧桐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游行队伍已经过去了,但街边墙上新贴的标语还散着浆糊的湿气。
偶尔有骑着自行车的人经过,车把上插着小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是一种全民性的、朴素而炽热的爱国情绪,渗透在生活的每一个缝隙里。
西直门火车站,人声鼎沸。
这是北京通往东北、内蒙古方向的重要枢纽,站前广场上挤满了人:扛着行李的旅客、吆喝的小贩、维持秩序的警察、送行的家属……
吴二叔作为站里的工作人员,一路绕过正门拥挤的人群,从侧面的货运通道进了站,把三轮车直接骑到了站台上。
站台上,宋颜教授和谢凯已经到了。
宋教授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谢凯则背着一个帆布书包,手里也拎着个小皮箱。
“宋教授,谢凯。”吕辰走过去。
“来了。”宋教授点点头,看了眼身后的吴二叔,微笑道,“家人来送行?”
吕辰正要介绍,吴二叔道:“宋教授好,小辰东西多,我给他捎一把,跟我来,给你们找个地方歇歇脚等车!”
说着,他把吕辰三人引到站台旁的一间休息室。
这是给车站工作人员和特殊旅客用的,不大,但干净,有几张长椅和一张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