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儿等着,车来了我叫你。”吴二叔热情地说,“热水在那儿,自己倒啊!”
“谢了二叔!”吕辰连忙道谢。
直到车站广播响起:“旅客同志们请注意,由北京开往哈尔滨的o次直快列车,已经开始检票了,请乘坐本次列车的旅客到第三检票口检票进站……”
广播再次响起,列车缓缓驶入站台。
这是一列草绿色的客车,车身上挂着“北京—哈尔滨”的牌子。
车厢是那种老式的硬座车和软卧车混编,车头冒着浓浓的白烟,汽笛长鸣。
“上车吧。”宋教授说。
吕辰深吸一口气,提起那个沉甸甸的皮箱,向吴二叔道别,跟着宋教授和谢凯走向软卧车厢。
吴二叔和列车员说了些什么,三人被安排在软卧车厢的一个包厢。
软卧在当时是极高的待遇,一般只有高级干部、外国友人和特殊身份的旅客才能乘坐。
包厢里有四个铺位,上下铺,铺着洁白的床单和毛毯,还有一个小茶几和衣帽钩。
除了他们三人,包厢里还有一位乘客,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解放军军官,肩章显示是营级干部。
他正坐在下铺看报纸,见有人进来,起身点头致意。
“同志你好。”宋教授客气地打招呼。
“您好!”军官立正敬礼,姿态标准,“我是前往长春军区报到的,姓王,王振国。”
“宋颜,清华大学教授。这两位是我的同事,吕辰、谢凯。”
“宋教授好!两位同志好!”王营长热情地握手。
简单寒暄后,四人安顿下来。
吕辰和谢凯睡上铺,宋教授和王营长睡下铺。
那个大皮箱被塞到了铺位下面的空间里,占了好大一块地方。
下午两点整,汽笛再次长鸣,列车缓缓启动。
吕辰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掠过的城市景象:灰墙灰瓦的胡同、冒着烟的工厂、骑着自行车的人流……北京在身后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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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驶出市区,度渐渐加快。
车轮与铁轨有节奏的撞击声,“哐当、哐当”,成为车厢里稳定的背景音。
广播里播放着新闻和革命歌曲,声音透过包厢门缝传进来。
“……在党中央的英明领导下,我边防部队继续扬英勇顽强的战斗作风,给予印度扩张主义者沉重打击……”
接着是《我们走在大路上》的歌声:“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斗志昂扬……”
王营长放下报纸,感慨道:“打得好!早就该教训那帮家伙了!我在西南边境待过,知道那边的情况。咱们的战士,是好样的!”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豪迈。
宋教授点点头:“国家尊严,寸土不让。我们的科研工作,说到底也是为了国家强大。只有强大了,才没人敢欺负我们。”
“宋教授说得对!”王营长大声道,“咱们在前线扛枪,你们在后方搞科研,都是在建设祖国、保卫祖国!分工不同,目标一致!”
正说着,包厢门被敲响了。
谢凯打开门,外面站着几个旅客,有干部模样的人,也有普通群众。
“同志,听说您是部队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问,“前边战事到底怎么样了?广播里说又打了胜仗,详细情况能说说吗?”
王营长站起身:“来,进来坐!我知道的也不多,就把我听说的跟大家唠唠!”
小小的包厢很快挤满了人。
王营长用朴实的语言,讲述着边防战士在高寒缺氧条件下如何克服困难、英勇作战的故事。
虽然很多细节可能经过口口相传的加工,但那种真实的情感却感染了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