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城外的营地,依旧鼾声此起彼伏。
被咬的巡逻兵被送进了营地里的伤兵帐篷。
军医草草看了一眼,随手往他脸上一按,裹了两圈布:
“没事。”
“就是皮肉伤,丢一边歇着。”
士兵哼了一声,被丢到帐篷角落,和另外三名伤兵挤在一起。
一个腿上中箭,动不了;
一个胳膊脱臼,正哼哼;
还有一个腹部受伤,脸色白,动弹不得,却还在跟人吹牛。
被咬的士兵坐着靠在帐篷边,喘了口气,骂骂咧咧:
“真晦气……巡个夜还能被疯子咬。”
有人递给他水袋,他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又嫌弃地吐了出来:
“水怎么是凉的?”
帐篷里有人笑骂:
“你当这是王帐?有得喝就不错了。”
可没过多久,他声音却慢慢变了。
不是疼,而是冷。
他缩了缩脖子,嘟囔了一句:
“……有点冷。”
一个伤兵随口回他一句:
“废话,夜里不冷你当在泡温泉?”
那兵又眯着眼看了看火盆,皱眉道:
“火怎么……不亮?”
有人笑了:
“你眼花了吧?烧得挺旺。”
那兵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低声说了一句:
“你们……靠太近了。”
帐篷里的人一愣,有人打趣道:
“靠近点怎么了?你还怕冷呢。”
“怎么?怕我们抢你草垫?”
被咬的士兵没再吭声,只是低着头,呼吸变得有点慢。
帐篷里渐渐安静下来。
伤兵们要么睡了,要么闭目养神。
忽然——
帐篷角落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哗啦。”
被咬的士兵,坐起来了。
胳膊受伤的那名士兵睁开眼,松了口气:
“哟,醒了?精神不错——”
下一瞬——
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那人坐得太直了。
直得不像刚醒。
还没等他再开口,被咬的士兵已经扑了过来。
那名伤兵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喉咙就被死死咬住。
“咔”的一声闷响。
帐篷里瞬间炸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