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疯了吧?!”
那巡逻兵抬起头,嘴角全是血,眼睛却空得不像人。
他没有回答。
只是松口、转身。
腿受伤的伤兵吓得想喊,却只来得及出一个音节:
“什——”
被咬的士兵已经扑向了他。
他挣扎着想跑,可腿根本使不上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靠近。
“别……别闹……”
回答他的,只是一声含糊的低喘。
巡逻兵压上去,一口咬在他的肩颈处。
第三个伤兵腹部有伤,根本动不了,声音颤:
“别过来……你别过来啊!”
那巡逻兵像是没听见,一步一步靠近。
帐篷里只有压抑的喘息声和短促的惨叫。
没多久——
帐篷里很快安静下来。
只剩下粗重而不太正常的呼吸声。
外面的巡逻队经过,听见帐篷里没动静,还以为伤兵终于睡着了。
“这几个安静了,挺好。”
没人掀帘查看。
也没人现——
帐篷里的四个人,少了原本的那点“人味”。
夜风吹过营地。
伤兵帐里,四道身影静静躺着。
鲜血顺着帐篷内的地面,慢慢淌到外头。
帐篷外的巡逻换了人,两名士兵走到伤兵帐前,一人吸了吸鼻子,皱眉道:
“怎么有股怪味?”
另一人往里探了探:
“八成是血腥气……伤兵帐嘛,正常。”
他们掀开帐篷帘子,举着火把往里一照。
火光晃动。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四个人。
姿势都不怎么雅观,一看就不是正常睡姿。
其中一人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起伏。
巡逻兵松了口气:
“还活着。”
“我就说没事。”
他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
“喂,兄弟,醒——”
话没说完。
那人慢慢转过身来。
眼白翻起,瞳孔灰,
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丝。
那张脸,在火把下一看——
熟得不能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