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里阴风低伏。
四条玄冥骨链悬在半空,如同活过来的森白蟒蛇,阴寒灵力一圈一圈压下,连空气都被锁得紧。
冥无咎没有急着再动手。
他站在原地,静静等了一会儿,确认骨链中渗出的阴寒灵力已经彻底侵入红绡体内——
经脉冻结、气机封死,连一丝血气翻涌都被压得死死的。
红绡被锁在半空,长垂落,断臂处血色尚未凝结,却再也无法挣扎。
冥无咎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刚从一场极耗心神的棋局里起身。
“……了不起。”
他语气罕见地认真。
“先天四层,却能把我逼到这种地步。”
“我打过的先天高手,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
“从来都是数招之内解决,连真元都懒得多动。”
“同境之内,我自认第一。”
他看着红绡,眼神复杂,像在看一件让人既心疼又心动的稀世凶器。
“可你——”
“逼得我损耗寿命,动用《九阴锁魂诀》的终极大招,才把你锁住。”
冥无咎语气里,竟带着几分由衷的赞赏。
“值。”
红绡抬眼看他,嘴角微微勾起。
“听起来,”
她声音有些哑,却仍从容,“像是在夸我。”
“不是像。”
冥无咎坦然道,“就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红绡那张苍白却依旧妖异的脸上。
“我这些年一直单身。”
“不是清心寡欲,是没意思。”
红绡眉梢轻挑。
冥无咎继续道:
“弱的女子,看一眼就腻;聪明却不够强的,只能当棋子。”
“只有你这种实力的女人,才有资格做我的伴侣。”
这话说得像求亲,又像宣判。
红绡被锁得动弹不得,却仍抬起眼,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极轻的弧度。
“你很强。”
她声音有些虚,却依旧清晰,“玄冥锁狱封死空间、气机、血路,我确实挣不开。”
她看了一眼自己被骨链锁死的双腕与双踝,语气平静得像在点评一件刑具。
“在先天境界里,确实很罕见。”
冥无咎微微扬眉。
红绡却抬起头,眼神依旧清亮。
“但你不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