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无咎眼中寒光一闪,却没有立刻动怒。
“哦?”
他语气平缓,“你现在这样,还替谁说话?”
红绡看向冥无咎,一字一句:
“先天境界第一人——”
“是我主人秦长生。”
冥无咎笑了。
那笑意不冷,也不怒,反而带着点玩味。
“你倒是忠心。”
红绡轻轻呼吸了一下,声音低却笃定。
“不是忠心。”
“是事实。”
她看着冥无咎,语气里甚至带着点熟人之间的评价意味。
“你很强。”
“可他——”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不讲道理。”
密林里安静了一瞬。
冥无咎低低地笑了起来。
“好。”
他说,“那我倒要看看——”
骨链轻轻一紧。
“等你醒来,他是不是还能不讲道理。”
他低头,看见脚边那条断臂。
断臂落在枯叶上,血色已暗,却依旧白得晃眼,像一段被人遗落的玉雕。
指节修长,肌理细致,哪怕脱离了身体,也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精致感。
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种……
像是捡到宝贝的表情。
他弯腰,把断臂拾了起来。
那只手已经没了力气,指尖微凉,却依旧纤细修长,肌理莹白。
仿佛并非刚从生死厮杀中斩落,而是从画卷里裁下来的一段。
垂在他掌心里,并不冰冷,反而柔软轻盈,像是拈起一段未醒的春雪。
冥无咎下意识捏了捏。
“啧。”
他忍不住点头。
“真软。”
他说着,又顺手在那截断臂的手背上轻轻一抹,语气里竟带着几分由衷的欣赏。
“你看看你自己。”
“明明是具女尸。”
“这小手,却比活人还细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