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无咎一步踏前,真元轰然运转。
下一刻——
他脸色僵住了。
不是气机不畅。
不是经脉逆行。
而是心口里,忽然空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轻轻一震。
“咔。”
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让人头皮麻。
冥无咎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茫然。
“……?”
他又强行催动了一下真元。
这一次,胸腔里没有回应。
只有一股从里往外炸开的凉意,迅蔓延。
“噗——”
一口血喷出来,黑中带暗,像是被人从根上掐断了生机。
冥无咎踉跄两步,重重跪倒在地。
他终于明白了。
就在刚才——
就在他魂魄被硬生生拖出身体、那短得不能再短的一息时间里——
玄冥骨链,失去了主人。
禁制,断了。
而红绡,也自由了。
他抬头,看见红绡正站在不远处,右手微垂,神情平静。
那只手,看起来什么都没做过。
可冥无咎却清清楚楚地“想起来”了——
就在那一息空档里,那只右手,贴上过他的心口。
没有掌力外放。
没有招式声势。
只是一道极细、极阴、极隐蔽的暗劲,被送了进去。
像一颗种子。
等他魂魄回归,真元再起——
种子,开花了。
开在心脏里。
“原来如此……”
冥无咎靠在地上,声音已经开始虚,却仍死死盯着红绡,“你那一息……不是为了杀我。”
“是为了——让我自己杀自己?”
红绡点了点头,语气甚至带了点认真。
“差不多。”
冥无咎笑了。
不是狂笑,是那种明白自己已经输干净了的笑。
“可我还是不懂。”
他喘着气问,“你那只断臂……怎么还能施展那种魂魄剥离的招式?”
红绡歪了歪头,想了想,才慢慢开口。
“因为你一开始就想错了。”
冥无咎一愣。
红绡抬起自己的左肩,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断臂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不是被你砍断的。”
“我是自己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