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彦仰面躺着,这个能单手拎起战马、一拳砸碎盾阵的北漠猛将,此刻却罕见地露出了“被掏空”的表情。
“呼——”
他粗重地喘了一声,嗓音低哑,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满足。
“痛快。”
“真他娘的痛快。”
“……你这女人,真要命。”
语气里没骂意,反倒像是在夸一匹好马——
跑得太狠,差点把主人也甩下去。
姜妩烟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怀里,丝散在他臂弯间,像是故意给那一身铁血找了个软垫。
她抬起眼,声音轻得像怕把人再累着:
“将军……妩烟,可还伺候得周全?”
这一问,问得极妙。
不是“可还满意”,也不是“可还尽兴”,偏偏用了个“周全”。
仿佛方才不是刀兵之后的喘息,而是一场礼数做足的盛宴。
巴彦喉咙动了动,想豪迈大笑,却现自己连笑的力气都欠奉:
“周全?”
“你这不是周全,是要命。”
他说着还不忘补一句,像战后总结:
“我纵横沙场十余年,劈过城、断过阵,今天算是——败得心服口服。”
姜妩烟唇角微弯,却不笑得张扬,只低声道:
“将军说笑了,妩烟不过是……怕伺候得不好。”
巴彦哈哈一笑,笑到一半又咳了一声,显然是真累了。
“你还不好?”
“我巴彦打过仗、杀过人、喝过烈酒——”
“但像你这样的,还真是头一回。”
他说到这里,眯起眼,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我府里的女人,加起来都没你这么……会要。”
他说到一半,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又补了一句,像是给自己找回场子:
“不是说你放荡,是……胆子大。”
这话若是换个人听,怕是要脸红。
姜妩烟却只是低低一笑,轻轻把额头贴在他胸口,声音软得像雪:
“将军过誉了。”
“妩烟不过是……懂得顺着将军的心走,不敢留力。”
这句话,说得太聪明。
不是“讨好”,不是“取悦”,而是——
顺着你的心走。
巴彦侧过头看她。
帐外是北漠的风,是血,是狼旗,是万人坑里尚未散尽的腥气。
帐内却偏偏躺着这么个柔得不像话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