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反差,让他这个杀人如割草的悍将,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极不合时宜的满足。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翻身坐起,把姜妩烟揽得更紧,语气一下子变得极重:
“放心。”
“你既进了我的帐,那就是我巴彦的人。”
他一拍胸口,拍得帐中烛火都跟着一晃:
“我回去就休了正妻。”
这话说得太快,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姜妩烟心头微震,却只是在他怀里轻轻一僵,随即低声道:
“将军……不可冲动。”
这四个字,说得极妙。
若她当场感激涕零,反倒显得她贪位;
若她假意推拒,又显得做作。
偏偏一句“不可冲动”,既显得她为他着想,又让巴彦觉得——
她不是冲着“正妻”来的,是冲着“我”来的。
果然,巴彦一听,心更热了。
“冲动?”他哼了一声,“老子打仗,从来不冲动。”
“娶你这事,更不是。”
姜妩烟露出几分惶恐与不安:
“正妻之位……那是将军家族的体面,妩烟不过是个亡国女子,哪里配得上……”
这一退,退得恰到好处。
退得巴彦心里一紧。
“配不上?”他冷笑一声,“我巴彦的女人,谁敢说配不上?”
他伸手捏住姜妩烟的下巴,迫她抬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说你配,你就配。”
姜妩烟缓缓低下头,额头贴在他肩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妩烟……愿一生侍奉将军。”
这一句,没有热烈。
却极重。
巴彦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大笑出声,笑得帐外守卫都下意识挺直了背。
“好!”
“从今日起——”
“你姜妩烟,就是我巴彦的女人!”
姜妩烟伏在他怀里,唇角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轻轻勾起。
那不是喜悦。
而是一种——
又一次,押对了筹码的平静。
正妻二字,从来不是情分,而是她在北漠活下去的第一道护符。
帐外,两名亲兵一左一右站着,手持长戟,脸色一个比一个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