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有人没忍住,低头憋笑。
钱福顺见场面僵住,心里暗道一句:
“该我上场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那层多年练就的“和气生财笑”,缓缓铺开。
“这位小兄弟啊。”
“不是老奴多嘴,这天堑城——水深得很。”
他说着,目光不经意地往四周护卫身上一扫,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人多,刀快,后台硬。
“得罪了我家公子的人……”
“能不能活着出城,真不好说。”
这话一出,已经不是劝,是贴着耳朵的威胁。
周围百姓立刻很配合地——
齐齐点头。
“是啊是啊。”
“年轻人,别逞强。”
“这城里,胳膊拧不过大腿。”
“认个栽,不丢人。”
沈清秋心里冷笑了一声。
钱福顺见“群众基础”铺垫完毕,立刻趁热打铁,换了副“为你好”的嘴脸:
“再说了——”
“你这把剑,锋利得不像话。”
他盯着沈清秋腰间的剑,眼神里全是商贾见宝的精光:
“如此神兵,若是跟着你四处漂泊、吃风喝土……”
“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他摇头叹息,仿佛替宝剑感到委屈:
“剑也是要讲出身的。”
“跟着对的人,才叫前程。”
高少游在旁边一听,顿时精神一振,连连点头:
“对对对!”
“你一个跑江湖的,拿这么好的剑干什么!”
“也配?”
钱福顺笑着继续补刀,语气已经完全站在“安排命运”的高度:
“若是献给少游公子,由他转赠——”
他故意顿了顿。
“天下第一美女。”
这一句说出口,四周立刻一阵“哦——”的意味深长。
“你想想。”
“这剑若在你手里,只是把快剑。”
“可若在少游公子手里——”
“那就是情剑。”
“是佳人芳心的钥匙。”
“是美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