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尚在月子里,不便见客,姐妹们体贴地只让下人将礼物送到,传话说让绵绵好生休养,出了月子再热热闹闹地聚。
尹岩替绵绵收下这些情意满满的贺礼,心中感激。
他见绵绵月子期间饮食虽精细,却总觉得有些单调。
他忽然想起九川美食荟近来颇受好评的月子餐,心思一动。
第二日,他便亲自去了一趟酒楼,寻到李薇和负责月子餐的节气姐妹,诚恳请教。
李薇见他如此上心,自是知无不言,将搭配的原理、注意事项细细说了,又将几份基础的食谱抄录给他,还特意标注了哪些食材温和滋补,哪些利于产后恢复。
尹岩如获至宝,回府后便召来府中手艺最好、也最细心的厨娘,将食谱交给她,又根据绵绵平日的口味喜好,与厨娘一道商量着调整。
自此,绵绵的月子餐便日日不重样起来。
点心也换着花样做,枣泥糕、核桃酪、牛乳炖蛋……既滋补,又不腻口。
绵绵吃着这些精心调配、口味适宜的餐食,身子恢复得很快,脸色也一日日红润起来。
她心里明白,这必然是尹岩细心安排的成果。
每当尹岩下朝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先来看她和孩子,问她想吃什么,可有什么不适,那眼神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绵绵便拉着他的手,软软地道:“今日的鱼汤很鲜,下午的枣泥糕也好吃。阿岩,谢谢你费心。”
尹岩被她夸得耳根微红,只摇头:“你喜欢就好。嫂子她们说,月子要坐好,以后才不落毛病。”
他看着绵绵气色渐佳,再看看摇床里吃饱喝足、睡得香甜的儿子,只觉得满心都是踏实安稳的幸福。
只盼着这月子快快过去,绵绵身子大好了,便能和姐妹们重聚,家里也更热闹些。
绵绵在府中安心坐月子,调理身子,逗弄孩儿,外头的风波一时间都被隔绝在外。
然而,被她用倒霉符特殊关照过的二少主尹嵩,虽因腿伤和禁足令困在府中,那颗使坏的心却从未安分过。
腿伤带来的疼痛与长达数月的圈禁,如同火上浇油,让尹嵩本就偏狭暴躁的性情越扭曲。
他整日阴沉着脸,看什么都不顺眼,稍有不快便摔砸怒骂。
当其冲的便是正夫人赵芳茹。
“没用的东西!”这几乎成了尹嵩对赵芳茹新的称谓,“连个儿子都生不出!看看老七,不声不响就得了儿子!你呢?除了整日板着张脸,还会什么?帮不上忙,净添晦气!”
起初,赵芳茹还会辩解两句,或忍气吞声。
可三个月下来,日复一日的责难、辱骂、贬低,将她心中最后那点因多年夫妻、家族联姻而残存的情分与忍耐,消耗得一干二净。
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将所有不如意都归咎于他人的男人,只觉得陌生又可笑。
她不再争辩,也不再试图安抚,甚至到了非必要绝不出现于他面前的地步,只在自己院中清静度日,冷眼旁观他愈狂躁的独角戏。
待到腿伤终于大好,禁足令虽未解除,尹嵩却迫不及待地开始暗中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