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被再次问及,只能硬着头皮,找借口解释:
“晚辈……晚辈也不知。或许……或许真是元阳未泄干净,还有些许残存纯阳之气融在血中,效果……持久些?”
他自己都觉得这解释苍白无力。
赫连山眼中阴晴不定,神识一遍遍扫过陈阳,心中惊疑更甚:
“此子绝对有问题!可问题究竟在何处?”
“大哥不在,我神识虽强,竟也看不透他底细……”
“难道他身上有异宝护体,或修炼了某种极高明的敛息术?”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看向陈阳的目光也越复杂。
但无论如何,赫连卉身上切实生的好转,是眼下最紧要的事实。
赫连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万千疑惑,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不顾一切的执拗:
“不管了!小卉,这次效果奇佳,定是转机!这血契必须继续!”
说着,他拿起那截红绳,又要上前。
“不!爷爷!我不要!”
红盖头下,赫连卉声音尖利起来,带着哭腔,身形向后瑟缩。
就在这祖孙二人一个执意要系,一个拼命抗拒,争执不下之际……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从洞府外传来。
整个洞府仿佛都震动了一下,碎石簌簌落下。
紧接着。
一道饱含怒意,威势滔天的苍老喝声,如同九天雷暴,滚滚而至!
“连天老鬼!给老夫滚出来!!”
这声音……
陈阳瞳孔骤缩,瞬间辨认出来。
是洛金宗的慕容修长老!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还如此气势汹汹?
“莫非是为了……救我?”
陈阳心中第一时间闪过这个念头,但随即又觉荒谬。
自己与洛金宗非亲非故,不过是顺路来接应同门的普通弟子,何德何能劳动一位元婴长老,为了自己如此大动干戈?
难道是因为宁长舟成了他孙女婿,爱屋及乌?
可这动静,也未免太大了些!
“混账!欺人太甚!”
赫连洪勃然大怒。
他本就因赫连卉的抗拒而心焦,此刻外敌打上门来,更是火上浇油。
他怒喝一声,魁梧的身躯化作一道狂风,卷起飞沙走石,瞬间冲出洞府,要去查看情况。
然而。
他刚刚冲出洞口,身形便猛地僵住,呆立当场。
紧随其后出来的赫连山,看到洞外的景象,同样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洞府上空……
六道身影,凌空而立,散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浩瀚气息!
他们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但仅仅是存在本身,便让这片天地的灵气都为之凝固臣服。
六道目光,穿透云雾,牢牢锁定着下方洞府所在。
六位……元婴真君!
赫连洪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干涩,他下意识地开始数:
“一、二、三、四、五、六……”
数到六时,他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脸上血色尽褪。
赫连山同样心惊胆战。
对方虽然没有立刻动手,但那无形的气势压迫,已让他感觉呼吸困难,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他颤声对僵立的赫连洪道:
“三弟……大哥……大哥他还没回来……这……这可如何是好?”